宁嫣走了。
她真的很懂事。
懂事到让赵惊鸿感到心疼。
但,始皇也太不懂事了。
每次大半夜还要召见自己。
当即,赵惊鸿也转身离开,没有理会司马寒。
司马寒见状,赶紧追上来,“公子,要不您去看看吧,说不定始皇陛下找您真的有要事呢?”
“他是不是身体有恙?”赵惊鸿问。
“没……没有……”司马寒弱弱道。
“那就是没事!不是快死了,就别来烦我!”赵惊鸿摆了摆手,不再理会司马寒。
看着赵惊鸿进入卧室关上房门,司马寒满脸无奈。
好一阵,司马寒才咬了咬牙,一跺脚,转身离开。
嬴政书房。
司马寒单膝跪地,“陛下……”
嬴政一看司马寒这举动,不由得蹙眉,“他不愿意来?”
“是……”司马寒沉声道:“今日劳碌奔波,加上又招待萧何韩信以及胡毋敬等人,又在书房和扶苏陛下商议了事情,应该是精神疲惫了。”
“如此也好。”嬴政点了点头,“吾儿终究是承担了太多,寡人也不忍心他如此疲惫,就让他休息吧。”
“是……”司马寒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好在现在的始皇帝很通情达理。
要不然,他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
次日。
赵惊鸿吃过早食,司马寒走了过来。
不等司马寒开口,赵惊鸿直接走了出去,随后便骑马离开。
司马寒很是无奈。
这两日的赵惊鸿也太不给面子了。
但是,不给面子他也没办法,毕竟就连始皇都没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匠造处。
农耕、农磨相关的工具以及一众农家核心弟子,正在匠造处参观。
带领他们参观的人,正是墨连城。
至于其他农家子弟,都是各处闲逛,先了解了解周围的情况,并没有人亲自接待。
“诸位。”墨连城笑着说道:“此处便是赵先生下令建造的匠造处,如此规模早已不能称之为匠造处了,我们私下都将其称之为匠造城!当然,这等规模还不是真正的匠造城,先生有意再建造一座城池,专门供应匠造所用。”
言语之中,墨连城满脸骄傲。
“如今匠造处的主要管事,都是墨家之人在负责。”墨连城没忘了加上这句。
农家众人满脸的羡慕,心中更是连连惊叹。
他们早有耳闻,匠造处的规模空前宏大,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一见,着实震撼。
他们没想到墨家工匠竟然能发展得这么好。
果然是跟着赵惊鸿有肉吃啊!
这何止是将墨家发扬光大?
这简直将墨家给捧上天了啊!
墨连城看着他们一众人的举动,心中乐开了花。
他刚才所言,就是在跟农家众人炫耀。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心中舒爽!
“敢问墨少府,如今匠造处有人几何?”农磨忍不住询问道。
墨连城一愣,不由得蹙眉思索,良久才缓缓道:“这个……本官倒是记不太清了,毕竟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工匠前来此处,实在是统计不出具体的数字。但可以肯定的是,人数已近十万之巨!”
“十万人!”农磨等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农耕颤颤巍巍道:“十万人!这可是十万人啊!光这些人一天就消耗掉多少粮食啊!关键是这些人还不从事耕种,这不是浪费粮食吗?不行!等侯爷来了,我一定要跟侯爷好好说说,哪怕是工匠,也得从事耕种,否则的话十万人十万张嘴,一天就要消耗掉多少粮食?必须要耕种才行!”
农磨赶紧制止,“师父,人家是工匠,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哪还有时间耕种啊!”
“天下人皆需要耕种,如此才能丰衣足食,就算是大臣和皇帝,也需要耕种才行,要是人人都找其他的事情干,都不耕种,这天下农田何人来耕种?”农耕气得跺脚。
墨连城蹙眉,盯着农耕道:“老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我承认,耕种是要事,若无人耕种,天下将无粮可食!但诸多事情,皆需有人做才行!若是没有我们工匠,你们的锄头,犁头,谁来给你们锻造?你们觉得,还是用刀耕火种的方式,能耕种多少田地?如今我们铸造铁锨、铁锄、曲辕犁,甚至还正在制作播种机,这些东西一旦开始使用,将会大大增加耕种效率!”
“在曲辕犁出现之前,人们使用直犁或青铜犁,需要两三头牛才行。现在用曲辕犁,只需要一人一牛一天便可翻一亩地!再加上播种机,一天连耕带播种,一亩地便可完成!是之前的数倍不止!如此一来,减少了多少的人力物力?”
“如果这些东西普及出去,届时百姓不仅可以轻松耕种,甚至还有时间做其他的东西来获取收益,百姓生活变得富足,岂不是更好?”
“难道要每个人每天辛辛苦苦下地耕种,这才是好的生活?”
农耕闻言,竟然无言以对。
农磨感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赵先生不惜代价建造匠造处,原来如此啊!先生眼光真是长远!”
“何止呢!”墨连城冷哼一声,“如今匠造处每天都有新的东西出现,各种奇思妙想都在变为现实,你以为我们只是在白吃粮食吗?我们制作出来的东西,不仅可以让大秦百姓生活更好,更可以强军!让外敌不敢来犯!匠造处的好处,不止于此,以后则会更强!”
“农磨敬佩!”农磨拱手道。
农耕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叹息一声。
赵惊鸿从一旁走过来,拍手道:“说得好!不愧是将作少府!”
“先生!”墨连城赶紧拱手行礼。
农家众人也纷纷拱手行礼。
“见过侯爷!”
“见过先生!”
赵惊鸿摆了摆手,看向农磨,询问道:“对四周环境可有所了解?”
农磨点头,“差不多都熟悉了。”
“给你们准备的耕地,你们看了吗?”赵惊鸿问。
“看了!”农磨蹙眉道:“但是,种植的粟米还未成熟……”
“拔了便是!”赵惊鸿道。
“拔了?”农磨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