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中夹杂着很多复杂的情绪。
明明是一曲略显快乐的曲子,但是这首曲子的背后,像是一只被长久困在笼中的金丝雀,发出泣血的悲鸣。
带着伤感,不懂之人,还真听不出其中的玄妙。
苏良看向云轻舞,这女人的确长得没话说,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到极致。
眉心的朱红印记,更添几分妩媚。
一曲终了,她并未停下,光影切换,换成了她的独舞。
宛如一只月下舞动的精灵。
每一幕都令人陶醉。
在这种氛围下,没人愿意出声打扰,都沉浸其中。
独舞过后,一群舞姬登场,为其伴舞。
接连几个节目,看得人连连称赞。
即便那些舞姬也个个国色天香,但和云轻舞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能够清晰分辨出她们之间的区别。
终是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她便是那百花当中最明艳的那一朵。
今天是她的主场。
待到时间差不多,小丫头余渔也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花魁姐姐们,是挺漂亮的。”
闻言,苏良和范醉笑了笑。
范醉问道:“肯定没你娘亲漂亮吧?”
余渔似是有些纠结,两根小指头互相怼了怼。
“娘亲在我心里肯定是最漂亮的,但是眼前的这个花魁姐姐也的确很美,我觉得还是不要比较了。”
闻言,苏良笑了笑:“今天算是满足了你的愿望,以后不会想了吧?”
余渔连连点头:“嗯,不想了,以后我就乖乖的帮娘亲卖桂花糕。”
苏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余渔突然说道:“其实曦禾姐姐也很漂亮,一点都不输她们。”
赵曦禾看向她,难得笑了笑:“谢谢小鱼。”
随着时间流转,属于云轻舞的几个节目终于落下帷幕。
她对着所有宾客,微微躬身,不发一言,转眼间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
取而代之的,是突然出现的宁曦月。
她一身华服,尽显尊贵。
面带笑容,扫视各个方向。
“诸位贵客,暂饮杯中酒,今日是我浮生一梦楼的大日子,也是轻舞的大日子。”
“相信大家都在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一顿客套的长篇大论,将话说的很漂亮。
主体宗旨就是,不管今晚谁得到了云轻舞的青睐,都将成为他们浮生一梦楼的座上宾。
相当于与浮生一梦楼同气连枝。
就是将人与浮生一梦楼绑在一起。
毕竟能够被云轻舞看上的人,怎么着都是道神界中最顶尖的那一批天才。
这对于浮生一梦楼来说,都是顶天的好事。
“呵呵,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已经将轻舞的考验带来。”
“今日我也不得不说一句,轻舞所准备的考题,与往届都有点不同。”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全凭心意。”
听到宁曦月这些话,一个个心头痒痒。
“宁楼主,你就不要卖关子了,直接来吧。”
有人吆喝道。
宁曦月微笑点头。
“好,我就不打扰诸位的雅兴了。”
“来!亮题!”
她微微拂袖,转眼间,一张三丈宽,十丈长的巨型画作陡然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看得人一愣一愣的。
这幅巨画上,画着一栋楼,楼顶的青石瓦挑檐上,站着一个女子,女子遥望一轮明月。
神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这是...”
“这画的不就是浮生一梦楼吗?”
“画中女子就是云轻舞?”
“看着有点不像。”
“这是什么意思?和历届花魁封关完全不一样。”
四处都响起了议论声,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苏良等人也凝视着那幅画。
范醉摸着下巴,一脸疑惑:“搞什么?”
苏良问道:“这很反常吗?”
范醉点头:“二代花魁华秋棠当年封关给出的考题,是悟道,给了一件圣人遗物,考究谁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悟得最深刻的道韵,便算成功。”
“三代花魁夏紫姬则是搬出了一件古怪圣人残兵,需要人将其拿起。”
“四代花魁童心悦则是九个圣人残留的古字,最先将其融入自身者,算成功。”
“反正从以往来说,都是与修行有关,出现这样一幅普通画卷的情况,倒是少见,至少我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曾经还有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苏良缓缓点头,的确有些看不出来。
画中女子站在浮生一梦楼的屋顶,遥望明月,神情恬淡,不知喜怒,不知其意。
这样一幅画卷,根本看不出那女子有什么深意。
周遭议论纷纷,依旧没人看出个所以然来。
季云霆已经坐不住了,直接开口问道:“敢问宁楼主,此举何意?”
同时,十七层还有十八层也都有人开口。
宁曦月淡淡一笑:“诸位莫急,且听妾身缓缓道来。”
“此画,乃是轻舞所作,此次考验,不在悟道,而在同心。”
“同心?”
越说越迷糊了。
宁曦月继续说道:“不同于前几百年几位花魁设下的考验。”
“这一次,并不考究诸位的修行天赋,只在于谁能够读懂这幅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竟然是这样,读懂这幅画?”
“怎么才算是读懂?这如何来判定?”
“根本没有实际的判定标准吧?”
各种各样质疑的声音响起。
但是宁曦月却并不着急。
只是淡淡笑着解释道:“诸位莫急,且听我娓娓道来。”
“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靠诸位去赏析这幅画,轻舞的作画一道,也堪称大家。”
“画中有深意,只待知心人。”
“具体考验标准便是,不管是谁,只要是能够用最简单的言语,为这幅画点明其中所蕴含的情感,亦或者为此画附上诗词。”
“各位将自己的答案写下,写好名字,届时将会全部送给轻舞审阅,她会挑选出最符合她心境的答案。”
“届时,此人将会是她的选择!”
“就这么简单。”
这番话落下,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静当中。
不少人苦笑。
若说修行,他们还真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要说道诗词歌赋,不少人可就是门外汉了。
这着实让很多人有些措手不及,这下是一身修为都毫无用武之地。
有人问道:“敢问宁楼主,您刚刚说,用最短的言语,也就是说,可以三两个字,甚至一个字,只要能够无限贴近此画的真意,就算胜?”
宁曦月笑着点头:“正是,字数的多少的确算是一个考量的点,但不是绝对,可能会出现用诗词表现更为精准的情况,谁也不能保证。”
不少人点头。
宁曦月继续说道:“若是还有问题,大家可以直接一点,我都会一一解答。”
而后又有人提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其实不少人已经开始研究画作的真意。
宁曦月后面退走,将空间留给了其他的舞姬。
但画作依旧在,他们这些宾客的周围已经有侍女准备了笔墨。
范醉揽住苏良的肩头,眉飞色舞的说道:“哥们,看你的了。”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我没想到今天的考验竟然会是这个。”
“但是你可不能糊弄我。”
苏良一阵无言:“行,自会认真一点。”
“话说你们两个有头绪吗?”
范醉摆了摆手,喝下一口酒:“我是不行的,你问问曦禾道友吧。”
赵曦禾也摇摇头:“不知。”
苏良望向那幅画,也陷入了沉默中。
到底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