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些话，灵仙知道。
许深没有撒谎。
也非装成淡然模样。
那双眼睛的漠然平静...
灵仙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看来...岁月可以改变一切。”
“你的变化很大。”
“我...也变了。”
许深认真看着对方。
语气透着一丝...奇怪。
看了一眼远方的通宇父子。
收回目光。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
“是从洪荒、还是上古年间开始。”
“这通宇，就带着他儿子去了地星。”
“也就是说，那时候开始。”
“若他按你的意思来，从始至终所做一切...”
“就是为了现在此刻。”
“现在我来了，你反而与我叙旧。”
“看着也不急。”
“难道这方天地...可隔绝一些感知？”
许深一眼扫过此地，没发现什么特殊力量。
“放心，这是我体内宇宙一角。”
“除我自己，无人可知。”
许深一顿。
难怪通宇父子，后来查无此人。
原来跑到这里了。
“我只是感慨一下。”
“见你，自然不是叙旧。”
灵仙转过身，看着那片景色，平静开口。
“你问我这些年，在苍族都知道了什么。”
“很多。”
“例如...苍族的‘来历’。”
“也就是，为何会成为苍族。”
许深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不过那眯起的双眼，却是盯着灵仙背影。
没想到，这安仙灵一开口...
就是这么重要消息。
她搞清楚，苍族从何而来了？！
“但，我不能说。”
“这件事...牵扯到外面。”
修长白皙手指，指着一处方向。
那个语气虽说冷淡。
却给许深一种...
从未有过的凝重。
“你...可能明白？”
她回过头，泛着灰色双眸，盯着许深。
许深看着她：“你的意思...”
“无量苍茫外，有一尊...”
见对方点头。
许深呼吸顿了顿。
心跳...快了不少。
果然么。
那当初的大罗仙帝，圣天仙帝等等。
说什么时间要到了。
甚至发动星海战争，就是为了打到九千界。
在里面扎根。
却被死死堵住。
许深弱小时候，没资格想太多。
也想不到什么。
但到了后来，他想过。
也和老山羊讨论过。
一致觉得...
导致这一切的，不会是什么灾难劫数。
毕竟这无量苍茫，就算大宇宙意识...
也无法对八门造成这等影响。
如此一来...
那就极有可能...来自未知之外！
“你可否记得，你我第一次交手...”
“是在星海战场。”
“我那时仅剩一缕残灵，被带了回去后。”
“没有多久的岁月。”
“太初，最大一次灾难，便出现了。”
许深闻言，瞬间想到当年的那一幕。
有些难以置信开口：“当初那个...”
“就是在外面的？”
“他从哪来的？为何这么做？”
当年那一幕，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无量苍茫近乎所有至强，全部出手。
甚至三清、盘古斧都出世了。
哪怕这样，那位羽化老祖。
依旧直接被杀。
对此，许深觉得只有一种可能。
九门。
灵仙点头。
“不错。”
“我只能透露这些。”
“其余...不能说多。”
“哪怕那存在沉睡着，一旦多说。”
“依旧会被察觉。”
“甚至我敢做这些，也是因为那存在沉睡了。”
许深沉默，眉头紧锁。
这么一想，曾经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倒是显得正常。
若这一切，都是一尊九门所为。
那陨落了这么多至强。
很正常。
至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九门...会强到什么程度？
看看现在的苍族就知道了。
活生生星海仙族，全部转变。
死去神族...也以这种方式复苏。
这能玩？
除此之外，若说还有谁...
对那个存在最为恐惧。
定是...宇宙意识。
就算这大宇宙再强，面对九门...
也不行吧？
对方狗急跳墙，推动无涯劫。
甚至之前还亲自出现。
可能就是为了变强？
之后对付外面那个九门？
灵仙没有在意许深的沉默。
继续开口。
“道仙，曾经的圣天仙帝。”
“我的师尊。”
“苍仙，不是仙族，原身是神族。”
“是曾经，名为虞罗的神尊，与仙帝同级。”
“这两个当年，最先成为苍族。”
“你不是很好奇，我如何保留自我意识的？”
许深回过神，点点头。
“虽说有应天罪、牛魔王那种例子在。”
“但他们...没在至强者的注视下。”
“那道仙当年，特意出手带走你。”
“想必极为重视，我的确好奇...”
“你为何还有自我意识？”
灵仙沉默一会，最后轻声开口。
“因为...我的父亲。”
许深有些惊讶。
“大罗仙帝？”
“你当初不是说...”
灵仙摇摇头，冰冷的眸子。
有了一丝说不出的情绪。
像是...悲恸。
“都是装的。”
“他必须骗过所有人，甚至是我、他自己。”
“都要骗过去。”
“大罗天覆灭，是道仙等人动的手。”
“也是父亲，故意引他们这么做的。”
“只有这样，才不会怀疑我。”
“同样我也可以接过，被他炼化的祖气。”
“抹灭那...要改变自己思维的力量。”
许深喃喃：“祖气？”
“为何要故意死去？”
灵仙语气恢复正常。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
“至于祖气...”
“你可以理解为...九门的一缕气息。”
许深蓦然看向灵仙。
“也就是说，一些至强，后来的晋升...”
“都是靠着这东西？”
“毕竟无量苍茫...后面时代晋升条件。”
“苍族做不到。”
灵仙仿佛笑了一下，又像没笑。
语气透着冷漠。
“不错。”
“晋升八门，本就不需要那么多限制。”
“那不过是宇宙意识，后来定下的规则。”
“在太初前的混沌之年。”
“那些先灵晋升，可不需要这些。”
“也是因为，被我父炼化的祖气。”
“彼此对冲，让我保留了意识。”
许深感觉，今日知道这些。
很值。
苍族背后一尊九门...
还有之前那么多至强，陨落的陨落。
消失的消失，原因找到了。
不出意外，灵气根源异变污染...
也是那存在的手段。
“所以...他是谁？”
“为何要这么做？”
“做了这些，就是为了改变你们。”
“让苍族诞生？”
“这等层次存在，自身进入无量苍茫。”
“就算大宇宙意识，也挡不住吧？”
灵仙这次，轻声一叹。
“你问我这些，我不清楚。”
“那个层次已经无法言说。”
“对方想做什么，为了什么...”
“无人清楚。”
“不过...”
她看着许深。
“我父亲这么做。”
“是他觉得，我未来...”
“可以走到那个层次。”
“但我清楚，不可能的。”
“我不是变数，早已在那存在掌控之下。”
“我曾与你师尊交手过。”
“他暗中传音，说这未来。”
“唯一希望...”
“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