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想都没想的直接拒绝，“不行。”
李晓海还是愣一下，随后身子往前探，“为什么不行啊？”
“李小竹。”
“哎，爹，喊我干嘛？”
“给你哥哥解释下为什么？”
“哦。”
李小竹笑道：“因为明天是礼拜一，我们还要上学。”
李晓海此时尴尬到抠脚趾，刚才只想着星空顶，居然把自己还要上学给忘到了脑后。
坐在副驾的周玉琴侧过身看向后排，“玩也玩过了，看过的东西记在脑子里就行，不用一趟趟的去看。”
“哦。”
李晓海蔫了，随即不再吭声。
一路无话到家。
周玉琴下车后提醒：“东西拿上别落车里。”
“拿着呢！”
李小竹攥着手里的模型，冲进老宅院里。
看到李母正在揉面，李老头和李老太坐在一起剥蒜，她跑到近前开始嘚瑟，
“你们看我手里拿的什么？没见过吧？这叫行星模型，我这个是木星，我哥哥那个是土星。”
李老头伸手，“给我瞧瞧。”
“给。”
李小竹递过后去继续显摆，“古观象台上面全是铜做的仪器，个头特别大，要是拉去废品站能卖不少钱，天文馆最好玩的是天象厅，一关灯就跟夜里的天上一模一样…”
一旁的李晓波补充：“还有天文望远镜。”
李小竹猛点头，“对，还有望远镜，一个镜片要一百多块钱呢！”
屋内的李晓涛，李晓梅和李晓兰听到动静过来。
看到人变多，李小竹显摆的欲望更盛。
“你们歇着，我来。”
周玉琴过来帮忙剥蒜，李向东打量眼难得没到家就跟着一起嘚瑟的李晓海。
“爹，我想好要什么生日礼物了。”
“想要什么？”
“天文望远镜。”
“...”
沉默几秒，目光看着李晓海，李向东问道：“你对星星感兴趣？”
“还行吧，我觉得挺好玩。”
“什么叫还行？有兴趣就说有，没有就没有。”
“有。”
李晓海果断认下。
李向东着实没想到自己带着他们出去玩，无意中开启了对方的兴趣所好。
爱好天文这玩意会比较费钱，但总归是个正经爱好，比把钱花在吃喝嫖赌抽上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等吃了午饭吧，我带你去王府井逛逛，先说好啊我可不敢保证能买到天文望远镜。”
“嗯嗯。”
李晓海满意了。
李小竹眼睛来回瞟着两人，“我也要去。”
“你过去干嘛？又没有你什么事儿，别指望我也给你买东西。”
听到李向东这样说，李小竹打商量道：“生日礼物能不能提前给？”
“不能。”
“那我到了百货大楼什么都不要行不行？”
“行。”
…
…
车子找地方停好，李向东下车，带着一双儿女走进百货大楼，径直来到文体柜台前。
柜台后头的货架上摆着乒乓球拍，棋盒，画板和口琴等，靠前的位置整齐摆着几副双筒望远镜，黑塑料的外壳，配帆布挂带，底下压着小小的价格标签。
李向东扫一眼后问道：“同志，有没有天文望远镜？”
售货员摇头，“没有，天文望远镜是教学仪器，一般都是统一计划调拨给学校和科技馆这些地方，不会对外零售。您是要给孩子买吧？我建议买双筒望远镜，夜里天晴的时候看月亮最合适，能看见月亮上一块一块的暗斑，星星也能多看见不少，就是想看的再细一点做不到。”
李向东没有急着回答，此行是来给李晓海买生日礼物，决定权自然要交给李晓海。
“阿姨，我能看看吗？”
“可以。”
售货员应一声，拉开柜台的小门，取出一副望远镜递过去，“这是熊猫牌的八倍望远镜，小朋友会不会用？调中间的转扭。”
“谢谢阿姨。”
李晓海先看一眼镜头，再左右方向试着调节后镜头里的视野渐渐变清晰。
李小竹踮着脚，伸出手，“也给我看看。”
“给。”
李晓海把望远镜递过去，“阿姨，还有别的吗？”
“还有个六倍的，要看吗？”
见售货员说着就要去拿，李向东赶忙拦下。
“不用拿了，这副八倍的就挺好，比六倍的清楚。”
拥有买哪个决定权的李晓海点头，“我要看着更清楚的。”
“那就拿八倍的，出门逛公园，看球赛都能用上，就是千万别拿着它直接对着太阳看，容易伤到眼睛。镜片是玻璃的，擦的时候不要用脏布去使劲蹭。”
售货员说话间把票开好，扯下来，“缴费后带着单子过来拿望远镜。”
交完钱，回来取货，连带原厂的布套一起交到李向东手上。
李向东第一时间再转手送出去，“拿好了，爱惜点别摔了，记住刚才阿姨说的不能对着太阳看。”
李晓海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着，“谢谢爹。”
从百货大楼里出来，一行三人路过一处不会阻碍行人的地方，李小竹停下脚步，“先等等，我试试望远镜好不好用。”
李向东跟着停下，“不是试过了吗？”
“不一样。”
李小竹攥着望远镜，东一下西一下的往街上瞄。
李向东见状，“不要拿望远镜对着人乱看，这样不礼貌。”
“好，我知道了。”
不可以看人，李小竹重新找到一个目标，手里的望远镜对准。
镜片里的视野收窄后出现颗颗饱满，裹着一层糖的糖葫芦，一串挨着一串，有的拉出细细糖穗，有的糖衣上还沾了芝麻。
她调下中间的转轮，倍数缩小，大串和小串的糖葫芦全都斜插在草把子上。
这一幕给李小竹看馋了，不自觉咽口口水。
“给我看看。”
望远镜到手后李晓海还没玩过呢，拿回来望远镜瞄准路边的树开始调焦。
“爹，我想吃糖葫芦。”
李向东闻言问道：“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我答应什么了？”
“跟我装傻是不是？你说到了百货大楼什么都不要。”
“爹，咱们现在站在哪？”
“李晓海，你还走不走？”
PS：尿结石，哎，欠的两章这个月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