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冬季白雪皑皑,高亢辽阔,别有一番意境。
足以可见这里绝对是绝佳的居住地点。
附近洋楼一共也就七八栋,能住在这里,非富即贵。
今日除夕。
要是在以往,这个点肯定没人了。
但是这会全国人民都守在电视机前等着跨年,因此街道上虽然人不多,但是家家户户还有不少亮着灯的。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压过地面上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缓缓行驶,最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一棵梧桐树下。
片刻后,门打开,刘兆胜从车内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11点半,而后理了理衣裳,深吸一口气,朝着十一号楼走去。
小洋楼一共分为上下两层,面积大概二百平左右。
这是带花园的,花园是赠送的面积。
早些年是给洋人住的,后来洋人出去之后,这楼就空了下来。
刘兆胜花钱买了下来,并且前两年还将房产证也一并办了。
他走过去,摁了门铃,没多大会儿,门内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温柔如水般的声音响起,“谁呀?”
刘兆胜好像猛然间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中的烦闷和痛苦、焦躁,在这一刻奇迹般被安抚了下来。
他理了理情绪,道:“是我。”
屋内女人明显一愣,而后飞快地拉开了门。
昏黄的灯光下,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长毛衣。
她先是将门开了一条缝,探了个脑袋出来朝外面看,见到院子外面站着的人的确是刘兆胜后,她面色一喜,将毛衣裹紧,几步跃下台阶,朝着花园外面小跑过来。
“胜哥,你怎么来了?”
女人眉眼盈盈,惊喜又害羞,飞快过来给刘兆胜开了门。
“想你和孩子了。”
刘兆胜轻声道。
说完后,他伸手,下意识将女人的肩膀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又贴心地帮她拢紧了衣裳。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让阿姨来开门?你来做什么?别着凉了。”
女人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叫苏婉,跟着刘兆胜已经整整七年了。
这七年来,她一直被刘兆胜养在这里,很少出门,像一只金丝雀。
不过这也是刘兆胜喜欢她的地方。
温柔,听话,不惹事,还帮自己生了一个儿子。
哪怕自己一两个月没来看她,苏婉也从来不会责怪自己。
和张玉珠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才是刘兆胜认为一个妻子该有的样子。
以他为天,以他为地,相夫教子,温柔听话。
而不是像张玉珠一样,事事骄纵,大小姐脾气,哪怕40多岁了,也还是一副十七八岁的蛮横模样。
“阿姨回家过年了。”
苏婉轻声解释,“忙前忙后一整年,也是时候给她放个假了。”
刘兆胜闻言,心里又是一软。
“你呀,就是这么善良。”
他道,又拉着苏婉,飞快地打开门,走进了洋房。
“先进去再说,外面冷,别着凉了。”
苏婉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屋。
门内和门外几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外面大雪纷飞,北风一吹,冷得刺骨。
屋内却温暖、干燥,全屋上下都铺了地暖。
一旁的壁炉正在燃烧着,用的是无烟木,干净又暖和。
壁炉前,有个孩子正光着脚,坐在地上玩儿小火车。
地面上摆满了好多玩具,大部分都是国外进口,从港城那边过来的。
是刘兆胜之前特意吩咐陈锋去找的。
男孩儿玩得很高兴,外头有人进来都没注意到。
“子祥,爸爸来了,快过来!”
刘子祥,五岁,是苏婉跟着刘兆胜的第二年生的。
落地的时候,是个男孩。
刘兆胜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生中巨大且隐秘的欢喜。
他有后代了!
因此这些年来,哪怕是因为这个孩子,刘兆胜也从来没有亏待过苏婉,甚至于私下里还特意给她两人留了不少资金。
张玉珠的脾气他知道。
事情一旦被戳破,无法预料后果,他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刘子祥听见声音,抬头朝这边看来。
看到刘兆胜,他眼睛一亮。
“爸爸!”
童稚的声音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撩拨起心底的柔软。
刘兆胜原本冷毅的面容也放松下来。
他走过去,将刘子祥抱住,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脸蛋。
而后父子二人坐下来,刘兆胜陪着他玩起了过家家和小火车的游戏。
苏婉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十二点一过,守完岁,苏婉哄着刘子祥上楼睡觉去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来,看见刘兆胜坐在沙发上抽烟。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她温柔道,又坐在了刘兆胜的身边,将身体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柔软又温热,还带着淡淡的体香。
刘兆胜这会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也有在做最后的打算。
这一次来,就是为了给他们母子一个交代。
“年后很可能就不能常来看你和子祥了。”
刘兆胜闷声道。
苏婉一怔,脸上隐有痛苦和难过。
可是她知道刘兆胜不喜欢自己这样,更不喜欢她冲着他一哭二闹三上吊。
苏婉努力压下心中苦涩,轻轻柔柔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婉问道。
刘兆胜点头,将烟头摁灭,“是有一点麻烦事。”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事情还有没有转机。
想来想去,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条。
就是暂时隐忍,回港城,借势。
至于借谁的势?
那当然是他岳父张富真的了。
这些年来,自己在京都的生意红红火火,张富真在港城也没闲着。
扩大了不少经营项目,甚至成功拿下了一些黑赌场的经营权。
财富如雪球般越滚越大,而张玉珠作为他最宠爱的女儿,哪怕张富真再瞧不起自己,也绝对不会让他灰溜溜地离开京城。
所以,只要自己讨好了张玉珠,从而得到了张富真的支持,那么就相当于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有了钱,还愁什么不可能?
无非就是避开谢昭的锋芒,从华北地区或者中部地区开始,继续做自己的事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