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斩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千泷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一杯冰饮仙酿,很是享受。
秦斩微微一笑,这丫头,真以为是来度假的吗!
同时,秦斩脑海快速分析。
“神国不光在压天古城,整个北冥大陆,他们都撒了网。”
“瀚城这里,光是明面上的悬赏就三百万北冥币。”
“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势力在插手。”
“咱们要是慢一步,真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刚才那两人说到了聚宝楼,看来得先去聚宝楼看看了。”
秦斩当机立断。
“小妹,我们去聚宝楼走走。”
“嗯嗯!”
千泷点了点头,一口气喝完冰饮,然后跟在秦斩身后,蹦蹦跳跳。
两人顺着主街往东走。
瀚城的街头巷尾,三句话不离那位神国使者。
茶馆里在说,酒楼里在说,连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在跟客人念叨这档子事。
秦斩越听,心里越沉。
这案子,在瀚城已经不是秘密。
是满城风雨。
换句话说,他们二十人,不是唯一来查案的。
这瀚城里,不知道挤了多少路神仙。
走到东街,聚宝楼三个字,老远就能看见。
那是一座十万丈高的楼阁,通体鎏金,门口两只石麒麟,威风凛凛。
聚宝楼门口,果然围了一圈人。
秦斩挤进去一看。
门口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金色告示。
告示顶上,是神国的图腾辉光。
是悬赏令,内容正是关于神国使者的。
而且奖励很丰厚,和传闻那般相差不大。
周围的散修议论纷纷。
“三百万北冥币!”
“还有男爵爵位!”
“这哪是寻人,这是把整个神国的诚意都摆出来了。”
“我看呐,那位使者,多半是神国某位大人物的至亲。”
“不然能开出这种价?”
秦斩没有久留。
他拉着千泷退出人群,拐进一条小巷。
“哥哥?”千泷看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秦斩缓缓摇头。
“不对劲。”
“神国这次,太急了。”
秦斩道:“一万年都查了,为什么偏偏这两个月,突然把悬赏撒遍整个北冥大陆?”
千泷一怔。
“你的意思是……“
“神国那边,最近肯定查到了什么。”
秦斩眼神锐利:“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要查。”
“是他们已经摸到了边,就差最后一步。”
“所以才不惜血本,撒网式寻人。”
“换句话说,那位使者,真的还活着。”
“而且,距离瀚城,很近。”
千泷倒吸一口凉气。
“那咱们……“
“加快速度。”
秦斩斩钉截铁。
“今天日落之前,所有人必须回来汇报。”
“咱们要在这帮时空猎人之前,先把人找出来。”
城西,客栈。
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
客栈底下是个小酒馆,楼上是客房。
秦斩挑这种地方落脚,就是图一个字——偏。
瀚城最繁华的是东街,最乱的是南街,最冷清的是城西。
城西住的都是底层散修和脚夫,没人会注意这种小客栈。
秦斩包了整个三楼。
二十人,陆陆续续回来。
无天第一个进门,一脸兴奋。
他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队长,我这边打听到了。”
“说。”
“我跟烈岩去了南街的黑市。”
“那边有个专门卖消息的老头儿,人称'万事通'。”
“我们花了十块北冥币,买了一条消息。”
秦斩眼神一凝:“什么消息?”
“老头儿说,半个月前,有人在瀚城北边的黑风谷,见过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被三个黑袍人围着,身上有伤,脸色惨白。”
“老头儿本来没当回事,可这两天满城都在悬赏白衣使者,他才反应过来。”
“那女子,十有八九就是神国要找的人。”
秦斩猛地站起。
“黑风谷?”
“在哪?”
“瀚城北边,大概三百万里。”
秦斩在屋里踱了两步。
这时候,韩松也回来了。
他带来的消息更具体。
“队长,我和韦陀去了城东的灵兽行。”
“灵兽行的老板说,十天前,有个出手阔绰的修士,在他那里买了大量疗伤丹药。”
“那种丹药,都是给重伤号用的,一枚就要五百北冥币。”
“那修士一买就是二十枚,眼都不眨。”
“而且,那修士说话带北原口音,遮遮掩掩,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
韦陀接着道:“我们还打听到,那修士买完丹药,是往城北方向走的。”
秦斩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城北。
秦斩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数。
几条消息,全部指向城北。
黑风谷在城北。
买丹药的修士往城北走。
破旧道观在城北。
这不是巧合。
那位白衣使者,多半就藏在瀚城北边。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都听清楚了?”
“从现在起,咱们的目标,就是城北。”
无天摩拳擦掌:“队长,咱们今晚就动手?”
“动个屁。”
秦斩瞪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城北住的都是什么人?”
“什么人?”
“时空猎人。”
秦斩沉声道:“瀚城的城北,是整个北冥大陆时空猎人的聚集地。”
“那帮人,比城卫司还精。”
“咱们二十人,大摇大摆冲过去,等于自投罗网。”
无天缩了缩脖子。
“那……那怎么办?”
秦斩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窗外,瀚城的夜景,灯火通明。
万丈高楼的窗户里,透出星星点点的光。
城北方向,一片漆黑。
那边连灯笼都很少挂。
秦斩盯着那片黑暗,缓缓道:“咱们不急着动手。”
“今晚所有人好好休息。”
“明天白天,我和千泷先去城北踩点。”
“其余人,留在客栈,随时准备接应。”
“记住,从现在起,谁也不许单独行动。”
“那帮时空猎人的鼻子,比狗还灵。”
众人齐声应下。
秦斩挥了挥手,各自回房。
屋里只剩他和千泷。
千泷收拾着桌上的茶杯,忽然道:“哥哥,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秦斩转过头。
“你看出来了?”
“嗯。”千泷点头:“你从聚宝楼回来,脸色就一直不对。”
秦斩沉默了片刻。
“千泷,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如果那位使者,真的还活着。”
“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瀚城?”
千泷一愣。
“你的意思是……“
“她不是逃出来的。”
秦斩眼神发冷。
“我也不确定,但我估计她应该没有落在时空劫匪手上。”
“她如果没有落在敌人手上,那为何这里会有关于她的消息?”
“我在想,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
“谁?”
“时空劫匪或者是他们背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