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龙山吗？」象兽的询问打断了他的兴奋。
「不急。」
「不是找真龙血嘛？」
「也不急。」
「那你要干什麽？」
「看看前面有什麽，弄清楚这一方天地的玄妙。」
「这天地无穷无尽，你想弄清楚，恐怕一辈子都做不到。」
「你怎知无穷无尽？」楚致渊笑道：「你难道走过？」
「……听说过。」
「那谁知道这天地到底有多大？第一个说无穷无尽的是谁？」
「……是神族。」
「神族难道都不说谎？」
「……反正，这天地大得很，你转不过来的。」
楚致渊道：「先转一转看再说，更何况，这天地与神族所在时已然不同了吧？」
「是不同了。」象兽哼道。
它被楚致渊反驳得气闷，句句都让它无话可说。
「便是神族没说谎，这天地原本是无限大的，现在未必也是无限大。」
「就这般乱走？」象兽道：「不是找什麽奇遇之类的？」
「奇遇嘛，神器嘛，不能勉强，」楚致渊道：「没奇遇与神器也没什麽，我要弄清楚这世界到底多大，都有什麽规则。」
「你其实是想找那神器吧，那走吧。」象兽无奈：「反正你时间多的是，慢慢耗吧。」
到了他这般境界，寿元悠长近乎贴近神族，最不怕的是浪费时间。
楚致渊笑道：「你看你的，我看我的，谁早发现危险就说。」
「这天地很危险，处处是凶险。」象兽道：「我真要死了，你得帮我复活。」
楚致渊痛快答应：「行。」
象兽尾巴轻甩，轻快愉悦：「那我们走吧。」
它眼睁睁看着那银雀死而复生，对楚致渊的本事有了信心。
如果能死而复生，那确实不怕危险。
只要他能及时逃走便好。
更何况，他能让银雀起死回生，恐怕自己也能起死回生。
楚致渊在往前行走之际，仍在观察龙鱼与银雀。
观察它们之间的不同，对比阴阳度厄秘经与那奇异生机的不同。
……
天外天
清晨的太阳金光万太，射向凤凰皇城，射向十二驸马府。
楚烈昭与李妙昙站在驸马府前，抱拳与李存仁道别。
他们一个青袍一个红袍，一个英俊逼人一个清丽绝俗，站在一起，如一株玉树临风与一朵鲜花摇曳，俱是一光彩照人。
李存仁打量着他们，感慨笑道：「妹婿，十二妹，你们真够逍遥自在的！……这次云游天下要多久？」
「大哥，且走且看吧，玩腻了便回来，想家了也回来。」楚烈昭笑道：「可能一年半载，也可能十天半个月，说不准。」
「随性。」李存仁摇头。
他一袭明黄长袍，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放光，雍容华贵。
不远处是围着禁宫供奉高手，王府的供奉高手。
李妙昙道：「大哥，朝廷的事，就拜托大哥你啦，父皇现在越来越任性，该挡得挡着。」
李存仁苦笑摇头。
李妙昙道：「父皇不会拿大哥你怎样的。」
「行吧，我尽力而为，真要被父皇降罪，将来你得赦免了我。」
「大哥放心。」
李存仁看向楚烈昭。
楚烈昭笑道：「几位皇兄之中，夫人最放心的就是大哥你啦。」
「哈哈……」李存仁笑起来，摇头道：「妹婿你净说好听的，行吧，我会尽力的。」
说是信任，其实是要干脏活累活，不舍得让老三干这些。
当然，老三也不是这块料，想干也干不成。
至於老二，那确实不能放十二妹放心。
楚烈昭与李妙昙再次冲李存仁抱拳，转身飘飘而去。
李玉贞诸女紧随其後，簇拥着他们飘飘而去。
李存仁目送他们一大群人离开，叹一口气。
十二妹确实够潇洒，让人羡慕，想走就走，想游玩就游玩。
自己却是劳碌命，不敢离开京师，避免被分了权。
十二妹如今血脉越来越纯，越来越浓，距离天下第一已经很近。
这意味着这个皇位要由她稳稳坐上，自己是彻底没什麽指望。
想到这里他长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转身离开。
该干什麽干什麽，多想无益。
……
冷铁崖与祝灵运皆离开宗门，开始云游天下之旅。
他们一者是为了堪探天地，领悟天地奥妙，从而对比不同天地，对天地奥妙则领悟更深。
最终的目标则是新洞天。
新洞天太大，他只身一人，带着象兽，拓展的速度太慢。
加上三具分身，拓展速度提升三倍，找到神器的机会也更大。
一统诸天的神器，他是不怎麽相信的，但既然有这风声，找一找也无妨。
说不定真被自己找到了，自己的运气一向极好。
这神器纵使没那麽厉害，可毕竟是神器。
神器对自己的修行大有裨益。
……
傍晚时分，楚致渊出现在玄阴宫自己的小院。
夕阳残照小院，把小院染成玫瑰色。
周清雨正咧着嘴在碧玉铺就的练武场上练拳。
脸色苍白，额头却涔涔一层汗珠。
她美丽的脸庞甚至有几分狰狞。
萧若灵与沈寒月在旁边萧若灵的院子，也在修行。
楚致渊一出现，周清雨忙停住拳势，飘身来到近前，抱拳行礼之後，斟茶奉上。
楚致渊接过来，坐到石桌旁，打量她一眼摇头道：「太过勉强了。」
周清雨道：「师父，我不要紧。」
「你这是贪心不足。」楚致渊摇头道：「保持心境很重要，别这般勉强修行，觉得忍不住别强忍，停下歇一歇，或者到旁边练拳。」
「……是。」周清雨无奈。
她现在甚至有些上瘾，痛苦阻止不了她修行。
只有精力不济，才不得不停住。
只要精神撑得住，便一直练拳。
她发现在碧玉上练拳，痛苦是痛苦，但更加专注，精神反而比平时能撑得更久。
能练得更久，练得速度更快，区区痛苦反而抛到脑後。
楚致渊心下暗自摇头。
果然是狠人，对自己够狠。
这个特质有时候是优点，有时候又是缺点。
周清雨道：「师父，我觉得这麽下去，不必太久就能圆满。」
楚致渊伸手探一下她肩头，颔首：「嗯，确实够快。」
周清雨修行速度比想像的更快，原本觉得要一年，後来有两女相助，缩了两个月，现在有碧玉相辅，再缩五六个月。
依照她现在的速度推算，再来一个月左右就差不多了。
周清雨道：「我想一鼓作气，直接踏入尊者。」
「太急了。」楚致渊道：「没必要这麽急。」
周清雨紧抿红唇：「师父，我想尽快成尊者。」
她知道楚致渊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让她成尊者，从而打开通天宗的传承大殿，得到灵尊的传承。
这是她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也是价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