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洪洋的脸色掠过一抹苍白,他的脑海里闪过龙六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他总觉得吕文昌城府太深,对自己和女儿凯琪不好,但那时候的余洪洋根本听不进龙六的话。
“苏灿,间谍这种事可不是随便乱讲的。再说了,你就是个普通妇女,吕文昌的身份你怎么会知道?还是说,你丈夫告诉了你?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可是犯了军纪。”
苏灿淡声道:“看来余帮主并不知道吕文昌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事。他绑架了泉城的公安队长,还插手了华国边境战场上的事。当然了,余帮主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等到打脸的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只要别后悔就行。现在,需要余帮主跟我走一趟了。”
“你要干什么?”
余洪洋一脸愤怒地看着她。
苏灿道:“余帮主真是贵人多忘事,今天晚上余家帮的人包围了付家庄园的事,你不会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吧?难不成,余帮主得了老年痴呆?”
余洪洋脸上的表情可谓五光十色,精彩纷呈。
苏灿晃了晃手中的枪:“时间不等人,余帮主,是你自己上车,还是我打晕你拖上车?”
余洪洋:“……”
虽然他极不情愿,但是看到她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把玩着钢针,他还是皱眉地上了车。
“苏灿,你今天这么不给我面子,肯定会后悔的。”
“我后不后悔不知道,但你让吕文昌做你女婿这件事,一定会把肠子悔青的。”
余洪洋的这个决定,不仅葬送了她女儿的幸福,很可能还会把整个余家帮全都给葬送了。
苏灿带着余洪洋走出门厅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赶来的保镖,看着余洪洋身后的苏灿,他们不约而同地喊出声:“帮主。”
余洪洋停下脚步,侧脸对身后的苏灿道:“我可以让手下去通知付家那边,把人全都撤了。”
“余帮主最好跟我走一趟,毕竟余家帮有些人是死心眼。如果付家庄园出事,余帮主的安危我可就顾不上了,到时候别怪我无情。”
余洪洋的脸上又覆上了一层寒霜,他冲眼前的人摆了摆手:“全都退下去。”
“帮主!”
这些保镖不甘心地往后退了几步,但依然没有退远的意思。
苏灿冷声道:“余帮主,我忘了提醒你一件事,除了我手上的枪,我身上还绑了些炸药。还有这辆车上,我都放了一些。”
余洪洋:“……”
众人:“……”
苏灿的话果然管用,那些保镖不敢拿余洪洋的命去赌,全都退出去了一二十米,眼睁睁看着余洪洋被苏灿逼上了车,再看着那辆车启动起来开出了余家庄园的大门……
“快上车!”
保镖们用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分头钻进了几辆车里,接着迅速地启动起来,发疯一般地朝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
此时的付家庄园,被余家帮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实人手跟之前不相上下,可是付家帮两三个堂主在关键时候离了心,竟然按兵不动,玩起了隔岸观火的心眼。
他们原本对这个刚刚接手的少帮主付云豪有些意见,再加上余洪洋的几个堂主提了些充满诱惑的条件。
有些人扛不住,动心了。
付云豪不可能把付家帮的马仔全都调过来保护付家庄园,可若是来的堂主里有那么一两个临时倒戈,对于整个付家庄园来说,那就是致命的。
没错,今天晚上这个致命的情况便出现了。
余家帮的人把某个方位撕破了之后,便朝着庄园里疯狂地冲了进去。
那些忠于付家帮的马仔拼死抵挡,可还是扛不住这么强的火力。
付云豪被逼到了小洋楼里,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余家帮马仔,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绝望的滋味。
胡修明握着手枪的手不停哆嗦,这种时候他毫不客气地道:“付云豪,那个苏灿根本就不值得相信!你看看相信她带来的是什么后果?整个付家都要完蛋了!”
付云豪脸色惨白,想到房间里的爷爷,他的心里升起无尽的懊悔。
把整个付家帮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他是真的疯了。
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
即使苏灿的两个同伴也在这栋楼里拼命反击,可是苏灿还是没有出现。
其实想想也是,一个女人纵有通天的本领,她也无法扭转现在这个局面了。
除非像昨天晚上一样,把余洪洋给带过来。
可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昨天晚上是余洪洋的车就停在付家庄园的附近,属于是自己送上门来。
今天晚上他躲在自己的大本营里,别说把他弄到这里来了,就算是潜进余家庄园都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砰砰砰!
哗啦啦——
二楼的窗玻璃全都被打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瓢泼大雨顺着窗户吹了进来,风卷起窗帘在空中飘荡摇摆,犹如一叶浮萍。
有几个身影从窗口爬上来,看到他们的脑袋时,付云豪下意识地扣了几下扳机,但是枪里的子弹早就已经空了。
他颓然地叹了口气,抬手掏出了腰间的匕首,目露凶光。
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刻,他也要拼死守住付家最后的脸面。
砰砰砰!
突然不知哪里响起的枪声,刚刚在窗边冒出的几个脑袋全都啊的一声掉了下去!
紧接着楼下传来一阵阵的咒骂,有个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余洪洋在此,谁敢妄动我一枪崩了他!全都给我后退!后退!!!”
付云豪和巫子季同时一怔,这个声音……
他们迅速地冲到了窗边,起初还只敢从窗户的侧面往下看,结果这一眼便大为震惊。
楼下,那个叫苏灿的女人拿枪顶在了前面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上。
而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余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