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刚一走进后院，两个小娃娃就晃晃荡荡地扑过来，大宝连忙蹲下身，把他俩抱了起来，
这是一对龙凤胎，自打生下来还没回过香江，按顺序是老五老六，
左明月擦着手，从屋里探出头来，
“回来啦，还没吃饭吧？给你留了一碗面条，卧了两个鸡蛋，”
几年过去了，左明月还是那一副娇憨的模样，只是成熟了许多，也是六个孩子的母亲，亲自生的就有五个，
大宝掀开门帘儿，抱着两个孩子进去，爷爷奶奶吃完了，正倚在炕被上听收音机，和大孙子过的这两年，他老两口可是着实享了福，
“爷，奶，我爸我妈还没回来呀？”
秦老爷子笑着摆摆手，
“你爸今晚值班，你妈去军区大院看你姥姥，晚上不回来了。”
大宝坐在奶奶的身边儿，奶奶拉过他的手，轻轻地拍着，老太太原来眼睛已经模糊不清了，应该是白内障，大宝用灵井水给洗了洗，现在好多了，
左明月把面条端了过来，大宝脱下外衣，把鸡蛋给两个小娃娃吃了，自己呼噜呼噜地把面条吃完了，这才抱着娃娃跟爷爷奶奶打个招呼，回了自己的房间，
有了两个孩子，现在住的房间已经显得小了，左明月收拾了碗也跟过来了，她.接过孩子对大宝说道，
“大宝，现在的形势越来越紧张，今天孙谦来告诉我，派出所有人在调我的档案，梨花姐给压下去了……”
大宝笑了笑，
“这两年我保护的人太多了，早有人瞅我不顺眼了，嗯，这是有人想旧事重提，拿你的历史和长相做文章，想收拾我。”
左明月冷笑一声，她可不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了，她是汇丰银行最大的老板，在欧洲是索菲亚公主的第一继承人，在香江，她是保安司长官夫人，
虽然大宝的身份是绝密，整个国家阶层能知道的不超过五人，但是想动她的话，还得掂量掂量国际影响，
大宝把左明月搂进怀里，小声说道，
“小五小六自打生下来，还没回过香江，我马上打报告，申请你带着孩子回香江坐镇！没人敢拦你！”
左明月眉头一皱，
“那你呢？”
大宝长叹一声，
“如果咱们一起走，他们会不放心的，我先留下，和孩子过去以后，我看看情况，再带爷爷奶奶，老爸老妈回去。”
左明月知道大宝一向有算计，也就没有多说话，虽然要离开丈夫，但一想到可以回去看孩子了，她也就莫名的兴奋起来……
……
第二天一早到了办公室，大宝先给轧钢厂保卫科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小年轻，声音发紧。
"秦局长，那个科委的人来的时候，是我们科长接待的。批条我们留了复印件，您要不要看看？"
"送来。另外，那天值班的记录，完整的，全部给我调出来。"
半小时后，保卫科的人来了，带了个档案袋。秦大宝把批条的复印件摊在桌上，凑近了看。纸张是普通的公文用纸，抬头印着"xxxx科学技术委员会"的字样，下面盖着红章。他拿出放大镜，仔细看那个签名。
"陈"字的走之底，最后一笔习惯性地往上带一下，这个仿的人刻意模仿了这个习惯，但力度不够，显得有些生硬。他又看日期，是用钢笔填的，墨水颜色偏浅。
大宝把复印件放下，问那个小年轻："你们科长呢？"
"科长？科长前天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
大宝一愣，请假有事？明显是心虚吗！
"他家住哪儿？"
保卫科的同志慌忙报出个地址，大宝马上派人去查，结果科长家里没人，邻居说三天前就没见着人了。
"跑了。"
大宝搓了搓手指，
"现在的问题是，跑了一个科长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个人手里的照片。他拍了资料室的环境，虽然保险柜没撬开，但里面有多少柜子、什么型号、锁是什么样式，他都看见了。这些信息够多了。"
龙飞急忙问道，
"那怎么办？局长，批条的事儿要不要报到上面去？"
大宝摆了摆手，
"先不报。报了就打草惊蛇。我跟谢尔盖谈完再说。"
第二天下午，秦大宝换了身便装，带了两个便衣，去了谢尔盖住的友谊宾馆。他们在大堂的咖啡厅坐着，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谢尔盖从电梯里出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高个子老毛子，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大宝站起来，走过去。他用俄语说了句"你好"，谢尔盖愣了一下，打量着他。
"你是？"
"我姓秦，京城公安局的。想跟您聊几句，不耽误您时间。"
谢尔盖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是外交人员，有权拒绝。"
"您当然有权拒绝。不过我要聊的事情，跟您前天在天津见的那位朋友有关。"
大宝说得平平淡淡，像在聊天气。
谢尔盖沉默了三四秒钟，然后说道，
"只有十分钟。"
大宝嗯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他，
他们回到咖啡厅坐下，大宝要了两杯茶，把批条的复印件推到谢尔盖面前。
"谢尔盖先生，这东西您见过吗？"
谢尔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没见过。"
"那您认识这个签字的人吗？"
"不认识。"
大宝把复印件收回来，笑了笑，
"谢尔盖先生，我给您讲个事儿，前些天，有个人拿着这张批条去了京城第二轧钢厂，拍了些照片。然后这个人去了天津，在天津跟一个贸易代表见了面。这个贸易代表，就是您。"
谢尔盖端着茶杯的手没抖，但大宝注意到他喝水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确实去了天津，是处理商贸事务。每天跟我见面的人很多，我不记得每个人。"
"那没关系。我可以把那个人的照片给您看看，您认不认识都行。"
秦大宝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他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画的，据证人说和本人百分之百相像，上面是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中等身材，脸有点圆。
谢尔盖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认识。"
大宝把照片收起来，身体往前倾了倾，表情已经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