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谷勋旸完全没想到的是。
方才所有在现场大放厥词、嘲讽唐言哗众取宠、徒有虚名的观众、从业者、年轻选手,全都意外的选择了闭声。
到了这会,他们已经不敢再出言不逊。
那一张张脸上火辣辣的滚烫,羞愧、难堪、无地自容。
他们方才肆意鄙夷、肆意嘲讽,认定少年滥竽充数,可如今仅仅一字,便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少年手中的狼毫,静待下一笔落笔。
所有人都心存侥幸,所有人都不愿相信——
这般逆天笔墨,真的出自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之手!
可下一秒。
唐言落笔丝毫未停。
腕转锋行,狼毫起落如云流水,一笔接一笔,一字叠一字,行云流水,无半分卡顿、无半分犹豫、无半分滞涩。
笔墨连绵不绝,气韵层层铺展。
随着文字不断铺满宣纸,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从错愕到惊疑,从惊疑到震颤,从震颤到癫狂,最后彻底化为极致的呆滞与失语!
越往下看,越心惊肉跳!
越往后细品观摩,越震撼灵魂!
原本笃定只是运气巧合的谷勋旸,嘴唇微微哆嗦,浑身僵硬伫立,彻底傻眼!
他引以为傲的大师级初期功底,在这连绵笔墨面前,显得刻板又稚嫩!
仇景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语!
刘景桓身体前倾到极致,目光灼灼,眼底翻涌着二十年从未有过的滔天巨浪,口中不断低声呢喃,满是不可思议。
现场所有方才嘲讽、轻视、鄙夷过唐言的人,全员失语僵立,脸色褪尽血色,浑身燥热羞愧,被狠狠打脸的难堪感席卷全身,恨不得当场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全场心神巨震、无人言语之际,几位深耕古碑考据、白发苍苍的元老泰斗,骤然浑身一震,瞳孔极致收缩,失声炸呼!
“我认出来了!这字体!这气韵!这骨相!”
“是失传千年的正统官碑——青山正墨碑!!”
一声惊呼,炸响整座耘心书院!
如九天惊雷坠落,震得所有人耳膜轰鸣,心神剧颤!
全场瞬间掀起前所未有的滔天震动!
但凡接触过古籍碑帖、正统书道的人,瞬间浑身发麻,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青山正墨碑!
华夏书法史上最正统、最尊贵、最顶级的官碑正楷源流!
千年之前,专为朝廷镌刻传世正史、功德巨碑、朝堂典册所用!
非当世绝顶宗师,不足以落笔!
非通晓千年正统文脉,不足以成字!
千百年来,无数书法大家穷尽一生临摹考据,最多只能学得皮毛外形,无人能复刻其正宗气韵!
这一书体,传世千年,笔墨不朽,文脉不绝,是刻入华夏书法史册的巅峰绝艺!
可此刻!
这绝迹世间、无人可承的千年官碑绝体!
竟被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容貌青涩稚嫩的少年,以最松弛随意的姿态,一笔一画,完美复刻,正宗传承!
“天……天呐!这是正宗青山正墨碑原韵!分毫未差!”
“结体、笔法、气韵、碑味,完全贴合古碑真迹!这是真正的古法传承!”
“老夫研碑五十年,今日才算亲眼见到正统碑法现世!此生无憾!”
书法老教授们浑身颤抖,声音哽咽,极致的狂热与震撼溢于言表。
书写进入中段,半幅宣纸笔墨铺陈完毕。
通篇字字端庄巍峨,笔笔藏锋蕴韵,上下气韵贯通,左右章法呼应,每一字皆是精品,每一笔皆藏千秋。
而唐言依旧是那副松弛淡然的模样,少年清隽的脸上无半分波澜,手腕轻转,落笔从容写意,没有半分刻意发力的沉重,没有半分比赛竞技的紧张,仿佛只是闲来无事,随手书写消遣。
少年稚嫩青涩的脸庞,松弛随意的姿态,和纸上厚重沧桑、承载千年文脉的绝世碑体,形成了极致诡异、不真实到极致的反差!
一边是二十出头的青涩少年,稚气未脱!
一边是沉淀千年的官碑墨韵,厚重磅礴!
这般反差,让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心神震颤到了极致!
越是随意,越显功底恐怖!
越是淡然,越显境界高深!
全场众人彻底失神,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场千年难遇的笔墨盛宴。
所有人心中只剩下同一个震彻心底的念头——
唐言,有点强得离谱!
强得颠覆认知!
强得碾压时代!
“太绝了……这根本不是同龄人该有的实力!”
“对比之下,我们平时写的书法,简直就是孩童涂鸦!”
“谷天骄的字已经是年轻一代天花板,可和这碑体一比,云泥之别!”
现场细碎的惊叹声此起彼伏,从死寂哗然转为全员沸腾,人人面色潮红,心神激荡。
直播间彻底迎来全面反转,局势一边倒!
无数书法圈粉丝、路人观众疯狂道歉刷屏,密密麻麻的愧疚弹幕覆盖全屏。
【对不起唐言!我之前跟风黑你,我眼瞎!】
【彻底打脸!谁说他是网红骗子?这是隐世大宗师!】
【年少封神!二十出头写出千年官碑,前无古人!】
【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嘲讽道歉,大神受我一拜!】
【格局小了!是我低估了华夏少年天才!】
唐言直播间里的铁粉们彻底扬眉吐气,疯狂刷屏反击,彻底碾压残余黑粉。
【早就说过唐言大佬是有真实力!一群外行跟风黑,可笑!】
【从全员嘲讽到全员道歉,这就是绝对实力!】
【谷勋旸引以为傲的大师功底,在正统碑道面前不堪一击!】
可即便证据确凿、全场震撼、全网道歉,仅剩的顽固黑粉依旧苟延残喘,嘴硬到底。
【写得好看不代表能赢!比赛评分看综合标准!】
【古体碑字不符合现代审美,评委未必高分!】
【别吹太早,结尾必崩,等着翻车!】
黑粉垂死挣扎的辩驳,在极致的笔墨实力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
无人理会残余的杂音,唐言的绝世笔墨表演,正式步入最终高潮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