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羽太师采取了「末尾淘汰制」。
按照烂帐的数量与严重程度,以「二、六、二」的比例,将那些东方神域之主分为三个档次。
烂帐数量最多、最严重的两成神灵,直接判为渎职无能之罪,上奏天庭,让天庭大神严查。
中间的那六成,可以不上奏天庭,但要求那些神灵拿自身功德来「平帐」。
烂帐最少的那两成,羽太师姑且当他们是清白的,犯事儿的是他们的下属。
这次记一次大过,不直接惩罚他们,只要求他们回去严惩自己麾下犯事儿的鬼神。
查帐的结果与判罪,羽太师遵照旧例,写了一份奏章递给天帝。具体如何惩罚,由天庭决定。
天庭的裁决还没下来呢,羽太师惊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大笔天功。
大概三千点天功。
对比一亿天帝债,当然只是个小数目,可正常情况下,这麽多天功,足以让任何德行无亏的链气士名录天籍了。
「呵呵,我这是顺应了天命?」羽太师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缘由。
天帝与王母推行天庭变法,在此时已经成为天命。
不确定这一天命是自然形成,天帝王母恰好抓住了机会,还是道祖赞同天帝的变法,人为促成了这一天命。
总之,严格审查神道,推行神道之司法变革,成了大势所趋的既定命数。
哪怕羽太师带有撸掉堕神、空出神位的私心,她的行为也契合了命数......其实她的想法,也顺应了天命。
然後她获得天功。
「既然老天都赞同我的行为,并奖励了我。我要再接再厉,不辜负天恩啊!」
眼看荧阳大战就在眼前,羽太师竟然返回咸阳,在黑冰台山顶的天坛举行了一次祭天仪式。
这次祭天一共两个目标,首先,向三界神仙炫耀自己的天功。
呃,羽太师大张旗鼓地宣传自己获得三千天功的事儿。
若非这事儿和百姓无关,她都想临时增刊一期告民书了。
第二个目标,则是向天帝告状,以黄飞虎为首的「前任五岳神」渎职腐败,未能完成监察众神之职责。
能有多大效果,羽太师不确定,她心情愉悦、念头通达,这种状态真实不虚。
当然,羽太师也暗自下定决心,如果天帝不能给出让她满意的结果,她还要再次上表,并且将整件事儿写入《秦史之羽太师本纪》。
又过去五日,项梁的主力终於靠近荥阳,荧阳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此时七十二路反秦诸侯基本上汇合一处,排除守护粮道与占领之城池的队伍,可战之雄兵超过五十万。
而荥阳城内大概二十万守军,战场外围则有八路勤王大军。
每一路勤王大军的兵力都不低於五万。
单论总兵力,大秦还是占据优势。而且,荧阳靠近黄河与济水,能源源不断从秦国境内调兵支援前线。
兵力不如秦军,战将的整体水平也不如秦将。
如今大秦军侯只要境界足够,都更新了仙武功法与兵道军阵秘籍。
更直白地说,领悟仙武「武神领域」,以及突破兵道军阵第四境的人数,秦国远高於反秦联军。
「只要那些大仙不捣乱,这一仗我们赢定了。」看到乌泱泱铁骑靠近荥阳城,城墙上的胡亥大帝却是豪情万丈,信心十足。
「太师,您觉得琼林四友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突然在城外摆出诛仙阵」、十绝阵」之类的绝杀之阵?」烈阳王玉煜的状态,和胡亥大帝完全没法比。
这家夥应该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此时面色竟然有些苍白,还能看到明显的黑眼圈。
羽太师这会儿也离开黄河,亲自坐镇荥阳。
「他们即便摆出万仙大阵」,你会傻到主动往里面钻?时代不同了,封神时代的强大仙阵,放在现代几乎都不怎麽适用了。
现代人没谁会主动入阵。
即便是守护城池的仙阵,也要进行大幅度修改,确保阵法能覆盖全城,却丝毫不影响全城百姓生活。
就比如诛仙剑阵」,若用它来守城,不等敌人进攻,城里的军民直接被冲天杀戮之气熏死」了。」
封神仙阵不是不够强,而是不适合这个时代的战术了。
烈阳王道:「我担心的是他们的态度。」
羽太师魔眼中幽光闪烁,仔细扫视战场上空,以及对面敌军,道:「至少今日一战,准大罗不会下场。」
她估摸着,只要她自己不下场,不将把柄递到他们手里,浮丘子、九巅他们不敢以身犯险。
他们若敢主动击杀秦国将士,羽太师先筑坛祭天,禀告三清与天帝,然後当天晚上偷摸进入敌营,直接将乱杀人的准大罗宰了。
她有这个信心,因为多年之後的现在,那群准大罗的暗杀之法早更新好几个版本。
如果有新的准大罗出现......他既然敢到战场上杀人,羽太师找机会让他激活大灭爸肯定很容易。
以她现在的境界,完成新准大罗的多种强杀之法,顶多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出乎秦军意料,第一场大战,他们就遇到了反秦联盟的统帅项梁。
「太师,情况不太对劲,项梁身为从长」,没有坐镇中军,而是亲自带领兵道军阵冲阵,甚至还是先锋。
古往今来,哪有两军交战之初,三军统帅担任先锋的?」当晚,荧阳宫中,总结今日之战事时,东洋侯赵信说道。
此时荥阳城内守军,超过一半属於东海军团。
基本上是东海军团担任主力,守护荧阳城,而东洋侯赵信就是其中一位掌握了武神领域的强大军侯。
「嘿嘿,这还不明显吗?项梁终於知道太师早确定他不是真命天子,在像养陈胜一样保护他。」另一位军侯李武嘲讽道。
其实羽太师从来没公开承认自己在养项梁。
去年年末的穿越大会上,她还强调项梁是他们最大的敌人,一定要慎重对待。
奈何最近大半年发生了很多事儿,项梁自己都知道他被羽太师包养了,反秦联盟中一些消息灵通的反王也晓得了。
时刻紧密监控他们的大秦军侯,也就知晓了。或者,他们终於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烈阳王沉声道:「今日项梁甘冒矢石,身先士卒,让反贼们士气大涨,我们的损失比他们还要高两成。
贼军死伤两万五,咱们快接近三万了。
而荥阳城内拢共才二十万,咱们能耗几日?」
羽太师道:「明日二世皇帝也甘冒矢石、身先士卒,不用管别人,只顾着与项梁缠斗。
余下军侯则不用去管项梁,你们自己选一路反秦诸侯,明日一战,直接废了他!」
胡亥闻言,精神一振,兴奋大叫道:「终於轮到朕出场了吗?亚父,我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啦!」
狗攮的,因为荧阳大战,方圆两百里的百姓收割麦子後,都连家带口地跑去了洛阳,朕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前显圣、收割信念啦!
众将士看他如此亢奋,的确涨了几点士气,可担心也随之而来。
「陛下,你打得过项梁吗?今日一战,你亲眼所见,他身边三千火凤军非常强横,连破朱武侯、罗山侯、清海侯的三大顶级兵道军阵。
若非亲卫拼死保护,罗山侯差点被他当场斩杀。
你的武功的确很强,可你不懂兵道军阵之法啊!」
万一明日的一战,自家皇帝被项梁阵斩,哪怕羽太师坐镇荥阳,秦军也会士气低落、
人心惶惶。
胡亥没有回答军侯们的担忧,只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羽太师。
羽太师犹豫了一下,才神色复杂道:「今日项梁纵横沙场,所向披靡,主要依靠他的两位副将,尤其是司马锺离昧,他的天赋神通专门破兵道军阵的军气」。
今日朱武侯、罗山侯、清海侯之败,路数一模一样,锺离昧打散军阵的军气,黥布强突撕烂兵道军阵,项梁高声呐喊,悍不畏死地捡便宜。
明日之战,二世皇帝不用统领兵道军阵,只单人匹马......算了,不用骑马了,皇帝的骑术不太行,别摔下马被人捡了人头。」
「以一己之力对抗三千五百人的兵道军阵?」众将士更加担心了。
不带着兵道军阵,就不担心被敌人破了兵道军阵,这似乎有点道理。
可没有兵道军阵之力加持,怎麽可能以一己之力硬扛项梁军?
胡亥又不是羽太师。
羽太师左右看了看,道:「胡亥,赵信,你们等会儿随我去後宫,我教你们一套合击之术。
保证明日项梁无功而返。」
也不晓得羽太师教了胡亥、赵信什麽秘术,第二天上午,大战再次开启时,胡亥果然单人单刀冲在秦军的最前方。
一时间战场譁然。
不过,同样冲在最前面的项梁只惊诧,没有慌乱。
项梁的兵道军阵和胡亥很快在战场中央碰撞在一起,只一击,胡亥如同炮弹似的被击飞百丈远。
这一结果既让人震惊,又让所有人觉得理所当然。
胡亥终究不是羽太师。
不过,胡亥内功异常浑厚,只是摔在地上,没有重伤濒死。
「杀,杀了狗皇帝!」项梁亢奋了,立即带着三千五百铁骑冲过去补刀。
胡亥连忙爬起来再次运转玄功,与项梁的军阵硬拼一招。
「嘭~~~」他再次被打飞。
然後第三招、第四招...
很快坐镇後方的老范增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好,项梁公为了追杀胡亥,脱离战场太远,快要落入敌人埋伏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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