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
这就是陈江河给何雨柱描述的义乌现状。
丘英杰等部份领导，想着扶持小生意人。
但当地还有另一种领导，视民营经济为敌寇。
一边是扶持鼓励，另一边则是见一个，灭一个。
这也是陈江河这些人的困惑。
别看这小子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但这小子却是个有钱人。
按照陈江河的说法，他在当地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商人。
干过不少成千上万的批零生意。
要知道，这不是公对公的销售。
而是民间自发的经营。
何雨柱手里拿着丘英杰给他写的信，看了一遍，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这才让陈江河举几个例子出来。
这小子还真说出了几个。
除了熬糖换鸭毛那些，还有从纺织厂拿了报废的布头，让整个村里加工拖把，拿出去批零。
这生意小归小，却是民营经济的萌芽。
何雨柱听的津津有味。
当陈江河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何雨柱，想着在他这儿找个答案的时候。
何雨柱沉吟的说道：“我个人觉得，你们的路，并没有走错。
从集体经济一家独大，走向百花齐放。
中间必然是有曲折的。
就像你说的那个纺织厂，那些废布头，在它们厂子里，也就是当成废品处理。
而在你们手里，却是可以变废为宝。
为社会产生较大的经济价值。
还有鸭毛鸭绒那些，在农家而言，那些玩意只能沤肥。
但在你们分拣后，却是能送往沪上，出口创汇。
这的确也是集体经济的有效补充。
····
我跟丘英杰同志讨论过，让他们坚持不动摇，道路肯定是越来越开阔，越来越平坦的。
陈江河同志，我对您，也是这番说法。
我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认为将来的路，必定是百花齐放的。
可以看到的是，纺织厂并不是个例。
很多集体厂子，因为管理僵化的问题。
已经不适合继续经营下去了，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有些厂子的衰落，总归是有个时间的。
现在那些厂子还能坚持，将来他们坚持不下去了，才是你们这些民营经济取而代之的时候····
对了，陈江河同志，不知道我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如果您想着换一个更好的环境发展，我可以介绍您去更南方。
那边改开正在进行，民营经济的土壤，要比义乌那边肥沃一些。”
何雨柱说了很多，他现在也能算半个理论家了。
说起那些官话，那是一套一套的，并且言之有物。
并不是说空话安慰着对方。
鼓劲，解惑，安慰，让对方坚持···
从刚才的闲聊当中，何雨柱也能听出，对面这个小伙，应该是个有独立认知的人。
何雨柱起了爱才之心，下意识的想着提供一些帮助。
甚至他都觉得在企业经营上，这个人应该比他扶持的小胖子，更优秀一些。
如果对方愿意，何雨柱也可以送他去南方小城，然后扶持他弄一家厂子出来。
却是没想到，陈江河深思了一番，站起来对着何雨柱鞠躬道谢。
“谢谢，谢谢···
丘处长说您是有大本事的人。
我想不通的那些事，在您这儿一说就通了。”可以看出来，这个小伙子，对何雨柱的感谢是真挚的。
就连何雨柱身后的小虫子，都用崇拜的眼神，紧盯着何雨柱。
她没听懂何雨柱刚才说的那些。
但却是看出了，对面那个小眼睛，真像是解惑了一般，已经浑身通透，再也不像刚才那样迟疑不决了。
在小丫头心里，就觉得何雨柱真是太厉害了。
这年头，有许许多多像陈江河一样的人，他们比许多人都提前一步感受到了春天到来的气息。
却是因为倒春寒的反复，让他们痛苦不已。
有很多人，有一个好的开始。
却是因为时事的迷雾，看不透的未来，让他们选择了放弃。
“···我，我还是想回义乌，那边有在等我的人。
谢谢何校长您的好意了。”小伙子停顿了一会，却是红了脸，吱吱呜呜的对着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对着肖小虫耳边叮嘱了几句。
小虫子飞快的跑了出去。
等到她回来，手里拿着几张信纸与专属于数控学院的信封。
何雨柱掏出身上钢笔，埋头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
好长一段时间，何雨柱才写完了两封信。
他又扫视了一遍，这才把信纸折迭，塞入了信封说道：“这样吧，我给丘英杰同志写了一封信，让他对您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还有另外一封，是我以单位名义给你写的介绍信。
你可以拿着这封信，去广城跟南方小城那边去看看。
那边港商建设的几个厂子，有这封信，都可以进去参观一下。
还有几个电话号码，我都标注了。
以后你要是遇到投资方面的问题，可以打电话求援。···
等一会，我领你去见···
你还是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明天领你去见一个人。
应该对解决你面临的实际问题，有所帮助。”
何雨柱说到这儿，也是皱了皱眉，改变了想法。
这个样子的陈江河，他真的领不出去。
就事论事，这就是很多有能力的人，想混职场的原因所在。
何雨柱工资的确不高，甚至不一定比得过闫家老大两口子摆摊挣的多。
但他手里的资源，却是那些人没法比的。
别的不说，就他手里的两封介绍信，以及上面的几个电话号码。
等到民营经济完全放开，说不定能卖一个天价。
那不是几排字。
而是何雨柱把手里的资源，借给了面前这个小伙子使用。
当然，何雨柱不是傻缺，不会因为陈江河随口说的一些事情，就那么相信他。
但大浪淘沙么！
在此千年未有之变局面前，何雨柱愿意多做一些尝试。
他只是给这些有志青年，提供机会。
至于他们能不能把握，就是他们的能力问题了。
何雨柱给陈江河安排了招待所，又自掏腰包给他买了一身稍微正式点的衣服。
然后第二天把他领去了苏曼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