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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湿卵胎化 > 第1121章 真力,未形川

第1121章 真力,未形川

    昔年青天子为证青阳之道,炼神形·扶桑元悉花身,其中以先天乙木为三大道性之一。

    时有隐世大魔为阻其道,偷入青天子所居住的神桑林中,专炼桑林内先天乙木之气中一点朽坏阴郁之机,造就一种因感应「木朽将腐未腐』之机而生的蠹虫灵精。

    此蠹虫专克於木道之机,因在神桑林中炼成,也被称作神桑蠹虫。

    只是这些蠹虫灵精刚一炼成,那老魔就被青天子麾下诸多强将所诛杀,据说那些神桑蠹虫也被一把六丁神火烧尽。

    赵坛摇钱宝树的根基虽是不朽不坏之金性,但是宝树之形到底是天然契於木道,神桑蠹虫这一扑合上树,立马便咬出个蛀孔,并藏身其中,以自朽木阴机为引,将宝树内流转生机腐化。

    这一会儿的时间,蛀孔已是依六害、三刑等阴毒路数蛀蚀,於摇钱宝树内部形成一座吸髓榨精的阴木魔法禁制。

    神桑蠹虫这等杀招乃是老金鸡为季明提供,季明本意是想在最後时刻中动用,但是老金鸡深知赵坛福宝之道非是小道,涉及吉凶福祸之能,触及冥冥之中的运道,於是便有这一次的摸底试探。

    金山之上,沉默之乡的真境向四面布展开来,切分战场空间。

    此真境将赵坛、正道仙,及其雷部仙众分别隔绝在一块区域中,如同在山中安下蜂巢里的巢房一般。在正道仙的面前,大行伯修长的羽蛇之身,自上而下的垂挂,侧面弹出一只龙臂,虚虚一抓,便有一把龙雷电戟握在那爪内。

    混元盒在祭出之後,便已消失不见,大行伯心中不得不感叹,那真是个好东西,又忍不住猜测那位昴日星官在这次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

    「你在走神!」

    正道仙惊奇地道。

    大行伯大方承认,颔首说道:「别误会,我走神可不是因为小瞧於你,主要是元神之身在另一处对阵赵坛,导致这处变化的化身上,精神和法力难以集中。」

    「嗬!」

    季明笑了一声,觉得这大行伯也是个趣人。

    他这话里的元神和化身之说倒是真的,可精神和法力难以集中,就有点假了。

    自上垂挂的大行伯,一会儿随光影闪动,一会儿随风飘走,遁迹飘忽难测,其道:「反正你和那赵坛也是面和心不和,不如你和我这化身就在此安静待着,由着我来帮你试探一下那赵坛的实力底色。如若能在此重伤他,你往後的日子不是轻松许多。」

    「嗬。」

    季明听着大行伯那看似体贴,实则试探的话语,并未答话,只是轻笑一声。

    一声低沉绵长的嗡鸣,自他颅顶之上响起。

    朦胧如晕的光环,从无到虚,再由虚入实,一种带着细碎银质的黄铜轮环显现。

    八条笔直光滑的轮辐,自轮环内圈铿然伸出,如同八柄出鞘的利剑,精准稳固地合於中央那好似一面圆鼓般的轮毂之上。

    八辐黄铜圆轮一一展开!

    圆轮既成,轮辐与轮辋之上,自然蕴含的佛法显化,化作一道道炽烈夺目的明黄电弧,劈啪炸响。「这是..佛门神通?!」大行伯垂挂的羽蛇之身微微後仰,那对狭长银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心道:「不对,既是佛法之能,又有链形真力,这实在有趣。」

    他说话间,那柄由龙臂握持的雷戟轻轻一晃。

    在这周围,那使此处空间隔绝的真境·沉默之乡,其中的灰蒙光景开始一点点渗透这里,将之与真境化为一体,让正道仙承受这沉默之乡中的凶险考验。

    何为沉默之乡,乃乾坤寰宇之外。

    所谓道贯四维,周行不殆,天地每一维都代表着大道的一面,在北维这里则是道的永恒之性,在这里就是大罗金仙也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有仙古曾说,黄天隐退,便是退到了这某一维中,在其中寻找新的天地。

    大行伯对这说法嗤之以鼻,他来到这里,倒也不是为了追求那位黄天踪影,而是源於自己一颗乐於探索未知的心,即便是自己死在其中,他也是乐得如此。

    可惜他还未证道果,未炼神形,每一次去往沉默之乡都要付出巨大代价,因而在这蒙谷之山的无数岁月中,探索次数没有多少,可疗愈自身倒是花了许多时间。

    探索次数少,不代表收获少。

    沉默之乡那等地方,就是在其中有一丝感悟融入自身之法中,也是莫大造化。

    这幅真境·沉默之乡虽是以神通临摹沉默之乡中,那最靠近於溟海界限的未形之川,一旦将这幅真境内这幅代表未形之川的风光祭出,大行伯自信这山中仙众难抵。

    在季明的脚下,坚实的金山消失了。

    不,这不是消失,而是在空间上给那幅风光让位。

    这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动的光。

    这片光河没有实体,也没有水声,甚至没有流动的感觉。

    但是季明只看一眼,元神深处已是有知一一这条光河确实在流,这是「未形之川」,天地间所有河流在宙光之上的原型,它永无成形之日,可永远象徵着流动。

    光河将季明从头到脚淹没,人世浮沉的沧桑感触席卷了所有感官,这种感受甚至传递到本身灵虚子那里他的时感在崩乱,左脚还停留在被光河淹没的一瞬,右脚已是站立了千年一般。

    膝盖处的时感在逆流,试图将他给拉回孩童时代,而腰腹间的时感却在静止,而在他大脑上的时感,已在宙光中以百万倍速前进後退。

    整个人的每一个部分,甚至每一块骨头,在此刻都被丢到了不同时区中,最受冲击的是元神,他被迫接纳这些千变万化的时感,在元神错乱的边缘挣扎。

    他看到自己的手臂长出苍老的斑点,又瞬间恢复如初;听到自己下一刻才会发出的冷哼,又同时听见三百多年前的某场雨声。

    「等等,三百多年?

    那时这身体还是险道神的吧!」

    这一瞬的胡思乱想,让季明被颠倒时感所占据的元神有了一点清明,顶上圆轮的电弧一下向外拉伸起来,同这「未形之川」对抗起来。

    这些明黄电弧代表的不只是佛法,还是证就链形地仙后极致凝练的真力,所谓一力降十会,不管未形之川中的时感如何变化,真力都如同季明延伸出的万千手足,将错乱的时感抵挡在外。

    季明浮出光河,身如磐石,在河面上静静凝视。

    下一刻,顶上的铜轮一转,六臂在身上展开,臂晃之间犹如孔雀开屏一般,千百臂影闪出,往光河之下一伸,伸出百丈千丈,忍受着百年千载的时感颠倒。

    「未形之川是天地初辟时,在四维之中的残留。」

    大行伯的声音在河上飘来,道:「它还保持着天地开辟前的玄妙之状,根据我多年的观察,它受到外在影响很少,恰好这力是其中一种,毕竟即便三天不存,力也依旧存在。

    只是你若以为未形之川中的时感,仅仅是对於元神感知上的影响,那你也太小瞧它了。

    我劝你在这里别胡乱动弹,那些沉在河中的仙神,你救不了他们。」

    大行伯话音未落,季明便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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