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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八章 钱我是不会还的

    雷音宗仨长老搞不清师春说的是什麽跟什麽,因为没经历过,搞不清说的过程对不对,但意思都听懂了,是在说他们雷音宗跟魔道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不是当事人,也无法就当时的情况与之理论。

    菩信只能再次回以怒斥,「胡说八道!」

    谢阳谢长老亦斥责道:「师春,你所言的一切都建立在你的牵强附会上,都是你的联想和怀疑,你有证据吗?」

    师春轻飘飘道:「北俱战队七十九队的队长解云招是不是兰射派去追杀我的?真正的目标是我还是璇玑令主的女儿?解云招是不是魔道大名鼎鼎的魔十六?第一次绑架璇玑令主女儿的是不是魔十六?璇玑令主女儿第二次被绑,护卫韩保被魔道所杀,以韩保的实力尚且不敌,结果璇玑令主的女儿又转而轻易落在了你们雷音宗的手上。我倒要问问三位长老,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蓄谋?」

    仨长老脸色阴沉,关键听着好像有理有据的样子,感觉越听越吓人。

    尚鸣长老道:「师春,你为了赖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师春:「摆道理,讲事实,你们就说我赖帐?说实话,就你们雷音宗那几百亿,我现在还真不放在眼里,上万亿我都能拿出,这点零头,我帐头上随便拨拉拨拉也就还了,犯不着为点零头得罪雷音宗——」

    菩信立马吼他,「那你倒是还钱呐!」

    师春一根手指对着三人摆了摆手,「换句话说,我看上的不是雷音宗的钱,而是雷音宗的实力,我这个人更喜欢交朋友,交有实力的朋友。我生狱出身,正道、魔道关我屁事,我才不在乎,我只在乎对方能不能做朋友,大家不打不相识,以後互帮互助,岂不双赢?

    若做不了朋友,那自然是要好好算算大赦之战追杀我的帐,真要搞你们的话,就刚才那些话,我不需要什麽证据,我只需捅出去,是非黑白世人自有论断,观星阁也自会来找我核实,至於观星阁能不能查到什麽实证那是观星阁的事,反正你雷音宗也不会好过。而我,无非还钱而已,我又不是还不起。

    话又说回来,事情已经发生了,要看长远,搞垮了雷音宗,对我又有什麽好处?所以,我还是希望能跟雷音宗做朋友。想必你们雷音宗也有所耳闻,我这里正在争取各方的产业转移,同时也在争取天域域主的位置,我希望雷音宗能多多支持!」

    一番话活生生把刚才还横眉竖眼怒气满脸的三位长老给干沉默了,类似你要报复为何等到现在之类的疑惑,也都释疑了,敢情这厮所图甚大,也甚远。

    良久後,谢阳长老道:「既要做朋友,想必师指挥使也不会赖着我们的钱不还吧?」

    知道他下一句话就是让先还钱,师春抬手打住,「谢长老,有些事情,还是先小人後君子的好,钱我是不会还的,等我看到了雷音宗愿意做朋友的支持力度,这笔债务可以协调成我欠雷音宗的钱,立好契约,将来由我来偿还。若这样都不愿意的话,那就是你们雷音宗没诚意,要翻脸,我奉陪!」

    这麽多钱,平常想借都借不到,如今一群公子哥凭能量帮他借到了手,他还没能好好

    发挥其作用,怎麽可能轻易还回去。

    仨长老又沉默了,在思索事情的可行性。

    总之气氛变了,现在已经不会再因为还钱的事而发生激烈争执,问题已经换了导向。

    师春又道:「三位长老,这事你们恐怕还不能做主,不妨先回去跟宗门好好商议一下,交由你们宗门来做决断。」

    三位长老相视一眼,没人有反对的意思,他们也确实是要回去找兰射具体询问一下相关情况,不可能被师春的胡诌给唬住了。

    突然冒出这种事来,做梦也没想到,情况不明也不好再沟通下去。

    不过谢阳长老还是沉声道:「我雷音宗与魔道绝无关联!」

    师春颔首道:「理解。」

    谢阳长老又道:「若答应了你的条件,岂不成了雷音宗做贼心虚,岂不证实了与魔道有关联的歪论?」

    师春淡定道:「谢长老此言差矣,答应了我的条件,是我跟雷音宗绑到了一块,雷音宗与魔道的事一旦事发,我就是在帮魔道遮掩,就成了同犯,试问我还敢往外声张此事吗?」

    仨长老相视一眼,这歪理听着似也有些道理。

    师春岔开了话题,「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後若不见雷音宗回复,就说明雷音宗默许了做朋友,我就派人去雷音宗谈产业迁移的事,谈妥後,你们雷音宗派人来,抵借的事跟那些公子哥划清,帐全部转到我身上来。」

    他欠那些公子哥的也是欠,改成欠雷音宗的也一样是欠,还能延长还款的时间,所以他是无所谓的。

    谢阳忽然问了句别的,「师春,听说天庭左相单独召见过你?」

    师春嗯了声,平静道:「不久前的事,随便聊了聊天,谢长老倒是消息灵通。」

    三位长老目光互碰,谢阳道了声告辞,就要转身而去。

    师春好心提醒了一句,「三位长老刚见过我,兰射回头就被灭口的话,雷音宗反倒更加说不清了。」

    要走的仨长老齐刷刷回头看他,一个个欲言又止,发现这孙子似乎真认定了他们跟魔道有关。

    「我说了,我雷音宗与魔道无任何关联,你爱信不信。」谢阳扔下话就闪身飞出了峡谷。

    另两人紧急飞身追去,追上後并肩飞行。

    尚鸣回头看了眼地面的裂谷,忽纳闷道:「咱们是来收帐的,现在帐没收到,还要告

    知宗门转移产业的事,这事对吗?」

    另两位也被说的有些纳闷,谢阳叹了声,「先找兰射问明情况,若师春所言属实,那这事恐怕还真有点扯不清楚。」

    谢、尚二人皆猛然回头盯向他,一个个目光不善,逼的菩信把舌头吞了回去。

    三人找到附近的弟子们,招呼上一起走人。

    目送的凤池不知发生了什麽事,只感觉三位长老离去时的神色变得很严肃,也不知跟大当家谈了些什麽————

    夜幕下的北俱王都越发璀璨动人,身在家中的梁免却独自坐在黑漆漆的厅堂中,不让人点灯,独处在黑暗中内耗。

    夜深人静後,有脚步声匆匆来到,管家的身影进入堂内,快步到梁免跟前,低声禀报导:「大人,托东胜那边的人查了,在司库浩如烟海的存档中找到了夫人的卖身契,副契上的法印未消。」

    说到最後一句时,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听到法印未消,梁免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最後一丝希望破灭,这意味着象蓝儿卖身契的正本确实未毁,师春没说谎造假,手上的东西是真的。

    静默良久,他缓缓道:「传老沈来见我。」

    他的速度很快,三天後,他又出现了天域,又跟师春碰面了,这次的碰面地点换了个地方,不过二者间依然隔着一道阵法结界。

    师春负手在阵内踱步来回。

    梁免坐在一块石头上背对,塌着肩,腰背竟有些佝偻,无神的双眼默默看着远处的湖光山色。

    他在等,两人都在等。

    定南府指挥使官邸内,南公子再次坐堂,再次忙碌了起来。

    梁免的管家易容在旁,亲眼看着外面一个个易容的人走进来,亲眼看着一个个易容的人当他的面拿回抵押的契约销毁。

    这是梁免的意思,要当面销毁所有发生过抵借的证据,包括师春的借据也要当场一笔笔销毁,不能留下任何相关痕迹。

    这种事,师春没理由不答应。

    当一切都结束後,南公子站起身,与梁免管家微微点头,然後两人各自给师春和梁免发出了消息。

    湖光山色间的结界内外,两人看过子母符传讯内容後,齐刷刷回头看向了彼此。

    梁免从石头上起身,走到结界前,面容憔悴,冷冷盯着对方。

    师春笑着点头道:「稍等。」

    他转身走回了一旁的石山山洞内。

    洞内石板上静静坐着穿戴整齐的象蓝儿,被点穴了,无法动弹。

    师春走到跟前解开了她的穴道,象蓝儿抬头,有些畏惧地看着他,不敢乱动。

    师春拿出了一条丝带,蒙住了她的双眼,扎丝带时,顺手将折好的卖身契插了上去,然後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予取予夺的红唇,最终还是没有下嘴,牵了起来拉着走。

    金色令箭凭空在手,绽放出了虚波光球,融入了大阵结界。

    师春牵着象蓝儿走出了结界,走到了一块镶嵌的石头前,一脚踹开了,气流卷动,露出了洞口,能看到洞外的山色。

    「梁少监!」师春喊话的同时,离开了象蓝儿的身边,退回了大阵结界内,收了手中令箭。

    梁免的身形闪现在洞外,看到洞中的夫人,迅速施法查探了下洞中情况,才闪身上前搀扶不敢乱动的象蓝儿,先拿到卖身契看了眼,继而挑开蒙眼的丝带。

    见他真的来了,象蓝儿一把搂抱住了他,当场流泪了,泣不成声道:「夫君。」

    梁免忙推开她,极为担心道:「怎麽了,没事吧?」

    师春及时出声道:「梁少监别想歪了,盗亦有道,我只求财,可没碰她一根头发。」

    听他这麽一说,象蓝儿也抹了把泪摇头道:「夫君,我没事,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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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免松了口气,又心疼,忙抱住了安慰,「没事就好,没事了,都过去了——」忽又想到什麽似的,将卖身契给她看,「蓝儿,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象蓝儿也急於一辨真假,赶紧拿了查看,这次确认无疑後,方点头道:「是我的。夫君,他曾当我面撕毁了的,我没想到竟是假的,这卑鄙小人!」

    扭头看向了师春,眼中有怨毒。

    师春却摊手笑道:「梁少监,盗亦有道,钱货两清,你派人追杀我的帐就此揭过,但愿你也能揭过,你我从此恩怨两消,谁也别主动找谁的事。」

    梁免先解开了夫人身上的禁制,紧绷着脸颊回头道:「师春,这笔帐我记下了!」

    人和东西到手了,他终於敢说句狠话了。

    不过还是担心有诈,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搀着象蓝儿的胳膊一闪而去。

    目送的师春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梁免接下来要面对什麽,对着空气玩味道:「梁少监,你可不是巩宣,但愿你能过的了这一关。」

    有过和巩家交手经验的他很清楚,这种事连巩家都做不到完全遮掩住风声,又何况是梁免,虽然跟巩家那边涉及的规模更大也有关系。

    然几千亿可不是小钱,巩家能抹平是因为巩家位高权重且势大,而那些损失本就在巩家掌控的利益范围内,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妄动巩家。

    梁免跟巩家比起来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梁免这次抹的帐可不归他掌控,梁免只是帮人干活的,抱着肥肉可以两手沾点油,却没资格做主。

    冲冠一怒为红颜,竟能为个女人做到这一步,他倒要看看梁免有没有本事过这一关,钱他师春要拿,大赦之战派人追杀他的帐,也要顺便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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