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并未回应周思颖的这句话,只是将头重新偏向了看台。
一边的芝画说道:“都说顾风冲动行事,没想到小姐几次三番挑衅下来,他居然都没有暴起发难。
小姐,我看这个江陵大少不似传闻中的那般愣头青,反而行事张弛有度。
要不小姐,咱们还是恩威并施吧?
赢下这场比赛,证明我们的实力。
赢下之后咱们不必嘲讽他,而是宽慰他几句,顺势朝他抛出橄榄枝,如此一来,说不得顾风真就归附我们担山门了。”
直到此刻,芝画依旧不愿意小姐在世俗界开杀戒。
毕竟,门主抛下的任务是拉拢顾风。
“呵呵。”周思颖冷笑一声,“他没有动怒,不是因为他的心胸有多么宽广,更不是因为他谨慎。
而是因为,他根本就瞧不上我们。”
“是这样?”芝画道。“我还以为他是自知不是小姐的对手,因此按捺住了杀心,可又因为身边人受了欺压,才选择站出来与小姐赌了这一局。
原来他是因为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因而不屑动手吗?”
“你看他,与我说话之时,甚至都不愿意从座位上站起来,而且,我能感觉到,他看向我的眼神。
高高在上!
哼。
走得太顺的人大多如此。
不仅自视甚高,更认为天命在他!
可越是如此,待会儿输掉比赛时,他的怒火便越是盛大!”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现在已经不是我杀不杀他的问题了,而是他一定会来杀我!
他在世俗界搅弄风云,名望盖压天下。
这是他敢于与天下为敌的原因,也是他敢于无视我百分百的胜率,与我一博的原因。
可当失败的铁锤落下,当刚刚被他压制的陕南百姓的讥笑如潮涌一般扑面而来时。
你觉得,他承受得住么?
届时,他必将满腔怒火发泄到我的身上,我,已是不得不杀他了。”
“可惜了。”芝画叹息了一声。
小姐说的话不无道理。
顾风本就是嗜杀之人,此前在萧家赌石坊时,他赢下了比赛尚且要置顾怀武于死地。
更不必说待会儿输掉比赛,成为万千目光下的跳梁小丑了。
“没什么可惜的。”周思颖道,“我激将他的手段并不高明,若是些心思敏锐,老成持重之人,自然会避我锋芒。
而他。
太自负了。
满以为在世俗界称王称霸便可天下无敌。
却不知,武台山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将他踩在脚下。
更不必说,我乃是担山门门主之女,便是放在整个泊阳域,也是十宗天骄榜榜上有名的存在!”
人啊,总要为自己的性格与认知买单。
而今日顾风将要付出的,乃是被践踏的尊严,以及一条对于武台山人来说,微不足道的性命。
周思颖将视线从顾风身上收回,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左边盘口的资金已经达到了五个多亿,下注人数更是激增到了八千人!
反观顾风那边,盘口只增加了几百万。
顾风下注之前,右边的盘口已经有了几百万,顾风下注了一亿五千万之后,又过去了这许久时间,竟然还未能突破一亿六千万!
与左边盘口的热火朝天相比,右边实在过于冷清惨淡了些。
饶是如此,周思颖也觉得奇怪:“房琛刚才亲自过来了一趟,我又与江陵大少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按理来说,我在丹道上的造诣应该已是人尽皆知。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站在了顾风一边,虽然资金不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