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随着这一番话,贡院外瞬间炸开了锅。
“疯一个,倒两个?”
“明算科到底出了什么变态题啊?”
“这看起来比明经科更变态啊!”
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若只是一个考生疯了,那还能说此人心性不坚,承受不住考场的压力。
可疯了一个,又倒了两个,那就绝不是偶然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明算科的题,真的很变态!
科场七怪亲眼看到这一幕,气氛也微微有些变了。
沈青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杜无涯瞬间看了过去,有些警惕的道,“沈老鬼,你退什么?”
沈青崖立刻挺直腰背,一脸正色的道。
“老夫没退。”
“老夫只是……调整站位。”
“对,调整站位。”
杜无涯松了一口气,心底还有些怨言的道。
“你最好是调整站位。”
“若是再敢跑,老夫今日便跟你们六个拼了。”
桑介甫轻咳一声,强行稳住场面。
“诸位不必惊慌。”
“明算科向来最吃天赋,正所谓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有人受不住一时癫狂,也并非不可理解。”
“这不必太紧张。”
陆藏锋闻言,立刻接话。
“不错。”
“疯一个,倒两个,只能说明这些学子根基不稳,心性不足。”
“我等七人在此,有何惧哉?”
严问道也一甩袖子,一脸傲然道,“明算再难,也不过数理。”
“数理虽繁,却终有脉络。”
“乱不了。”
一众学子闻言,心神稍定。
今日有七怪坐镇,他们倒也不至于太慌。
但也就在这时。
贡院内又是一阵骚动。
这一次,是明医科的方向!
侧门再次打开。
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抬着一个脸色惨白的明医科考生走了出来。
那考生虽然人晕了,双目紧闭,嘴里却还是止不住的喃喃道。
“不可……”
“万万不可……”
“肚子不能开……”
“开了人就漏了……”
“郎中治病,岂能开膛破肚啊……”
众人:“……”
贡院外,瞬间安静了一下。
明医科?
也疯了?
刚才明算疯了,众人还能说算学太耗神。
可明医呢?
明医不就是望闻问切,辨症开方吗?
怎么也被抬出来了?
有个老郎中忍不住的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位小哥,敢问明医科考了什么?”
旁边一个刚从贡院里跑出来传话的书吏咽了咽口水。
“好像是……瘟疫。”
众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瘟疫倒也正常。”
“明医科考瘟疫,有何不妥?”
那书吏继续道:“但好像还有微生子。”
众人:“?”
微生子???
书吏继续道:“还有人的腹部长东西导致死亡,剖腹来取腐囊。”
众人:“??”
书吏又道:“还有孕妇难产,母子命悬一线,剖腹取胎。”
众人:“???”
那老郎中当场倒抽一口凉气。
“剖腹取胎?”
“这是医术,还是杀术?”
另一个年轻医者却眼睛发亮,喃喃道:“若真能取,若真能活,那岂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老医便一把捂住他的嘴。
“慎言!”
“你再说下去,老夫怕你也被抬走!”
贡院外的气氛,彻底不对了。
明算科有人疯了。
明医科有人晕了。
这已经不是一道题两道题难的问题。
这是高阳出的每一科题,都十分变态!
李文轩深吸一口气,一双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他昨日亲身经历过明经科,自然知道高阳的题到底有多狠。
可今日这五科,给他的感觉似乎比明经科还要恐怖。
明经再难,好歹还在文章经义之内。
可今日这些题,疯的疯,晕的晕。
这哪里是考试?
这是把人往死里考!
另一旁。
崔星河和吕震结伴而来,想来看看热闹,却也没想到这热闹竟如此之大!
这都有人考疯了。
“这高阳,是真变态啊!”崔星河十分感慨的道。
看了看这考疯了和考晕了的学子,他甚至有种对高阳以往所作所为全都一笔勾销的感觉。
那厮对他,终究是留手了。
吕震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更加兴奋了。
变态点好啊,反正也不是他们考……
同一时间。
不少学子都看向了一旁的科场七怪,那眼神虽无声,但却像是会说话一般。
桑介甫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却依旧强撑着体面。
“诸位莫慌,明算、明医,本就是除了明经之外,五科之中最难的两科。”
“一个耗心神,一个涉生死。”
“题难些,也正常。”
陆藏锋立刻点头。
“不错。”
“今日五科里,估摸着也就明算、明医最难。”
“至于明工明农……”
严问道接过话,语气也恢复了几分从容淡定。
“明工不过造桥修屋。”
“明农不过耕种农桑。”
“这两科再如何,也不会比明算、明医更离谱。”
桑介甫背负双手,逼格十足的道:“不错,老夫就不信了,那高阳还能把画图种地,也全都考成鬼门关?”
这话一出,一众学子的心头又稍稍安定了几分。
有道理。
算学能折磨人。
医学能吓死人。
可明工明农,总不能也这么变态吧?
一个画图。
一个种地。
这他娘还能考出花来?怎么可能!
然而。
下一刻。
贡院内又传来一道惊呼。
“来人!”
“明工科有人晕倒了,速速抬走!”
众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另一边又响起一道声音。
“明农科也倒了一个!”
“还有一个说不考了,死活要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