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池越衫靠在沙发上,把脚伸到陆星腿上,脚趾白净,趾甲剪得圆圆的,涂着护甲油。
客厅里只有拉布拉多进食的呼噜声,像一台小型发动机。
池越衫盯着陆星,快气笑了。
好啊!
好啊!
如果不是魏青鱼忽然说出了这一点,她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
行,真行。
原本这街上有人要抢劫别人的,但陆星抱着金子张扬路过了,那抢劫犯不就转而去盯上他了吗?
池越衫的呼吸越来越压不住。
她真的被气到了。
原来陆星打的是这个算盘。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还是被魏青鱼点出来的。
心有灵犀。
真是心有灵犀啊!
池越衫心里气疯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优雅的微笑,她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
“陆星!”
同一条夜,不同的灯。
魏青鱼坐在沙发最边上,坐姿规矩,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腿上。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卫衣,袖口长了一点,刚好盖到指根,只露出几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那头长发没有扎,黑长直垂到腰际,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魏炜叹了口气,对着江丽月说,“看来你的传授计划失败了。”
明明都那么走心了,那头陆星却匆忙挂断了电话,一点儿都没有想多说的意思。
“不。”江丽月抬手阻止了魏炜要说的话。
她站起身,绕着魏青鱼转了两圈,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好像错了。”
“我以前教的打法是错的。”
江丽月一念天地宽,觉得自己好像顿悟了。
好像真的路走错了。
如果之前魏青鱼按着她教的路走,那才是误入歧途了。
靠!
“你妹妹竟然有自己的差异化打法!”
陆星匆忙挂断了电话,不一定是因为他不想走心,反而有极大的可能是他招架不住了。
江丽月顿悟了!
“青鱼啊青鱼......我真是小看你了。”
原本她觉得,面对陆星那种老油子,魏青鱼一定是节节败退的。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节节败退的是陆星啊!
江丽月看看魏青鱼,在看看魏炜,“我以前真是走死胡同里了。”
如果按道理来说。
她以前也不该看上魏炜那个穷小子的啊。
不就是因为那些真情吗。
她教给魏青鱼的全都是套路,像陆星这种老油子怎么会走心?
要是魏青鱼真的按照她教的套路走了,那才是把陆星越推越远。
江丽月的思路彻底开阔了!
魏青鱼盯着念念有词,在分析的江丽月。
她没有在给陆星下套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自己想说的。
但她还是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
“大哥大嫂,我去休息了。”
“好。”魏炜拉住了江丽月的手,对魏青鱼说。
“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见那个大师,这是陆星忙前忙后的结果,别让他的苦心白费了。”
“......我知道了。”魏青鱼垂下眼眸,冷郁幽深。
魏炜嗯了一声。
“感情上的事儿你也别着急,陆星错过了你,是他没眼光。”
“不是的。”魏青鱼的语气罕见的有些激烈。
“他为我做了很多事,你们不能这么说他!”
......
夜深,魏青鱼走到露台,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露台上着繁盛的绿植,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是在招手。
靠墙的位置架着一台天文望远镜,镜筒正对着天顶偏东的方向。
天空繁星点点,今晚倒是用不上这种专业仪器来观星了。
魏青鱼靠在栏杆上,仰头望着天空。
她看了很久,夜风把她散落的长发吹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从始至终,她都在想。
她到底为陆星做过什么呢。
从前有合约的时候,那两三年里是陆星一直事无巨细的照顾她,跟随她,她甚至一分钱都没有出。
现在没有合约的时候,陆星为了她的事情忙前忙后,甚至还把危险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这是陆星为她做的事情。
如果仔细比较起来,她为陆星做的事情好少好少。
只是付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感情,说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话。
仅此而已。
太寒酸了。
魏青鱼有些茫然。
明明陆星为她做出了这么多,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陆星辜负了她呢?
无论是大哥,大嫂,还是付叔,都在说陆星错过了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想到这话,魏青鱼笑了一下。
明明是她错过了陆星,会后悔一辈子的。
物质上来说,她比陆星阔绰。
精神上来说,从小就是孤儿的陆星,也没比她多得到过什么爱。
是她一直在向陆星索取。
可悲的是。
即使意识到了这点,她还是不想跟陆星彻底断绝联系。
贪心的是她,索取的是她。
夜风吹了许久,直到身体打了个寒颤,魏青鱼摸了摸冰凉的胳膊,拿起手机。
她按照顺序,点开各种APP的热搜榜。
她不太会打开话题的开关,如果多看一些热度高的新闻和热点,也许下次跟陆星见面的时候就能多说几句,哪怕多出两秒钟也好。
魏青鱼点进热搜榜,手指从上往下一行一行慢慢滑着。
社会新闻,体育新闻,某部综艺的舆论,某对明星夫妻的第无数次离婚传言,然后滑到了第六行。
词条正在迅速的往上爬,上面写着:
【池越衫 恋情】【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