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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3 两把刷子

    “你终于来了。”

    这几个字落在桌上,像一颗石子投进安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陆星捏了一下池越衫的手,让她先别动。

    对面的男人自在的坐在那里,拿起小店桌子上的塑料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我姓赵。”

    店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陆星让自己保持着平静,对着对面的人说。

    “赵......大师?”

    “也可以这样叫我。”赵大师笑了,脸上的肉层层叠叠。

    果然胖人显得善良。

    这人这么一笑,看起来亲切多了。

    但陆星却没有丝毫想要亲近的想法,只是试探的问道。

    “你等我很久了?”

    “当然。”

    赵大师微微一笑。

    “今天早上起来,我卜了一卦,上面说你会来的。”

    “为了迎接贵客,我还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

    “只是呢,我在对面一直等啊等啊等,也等不到你进来寒舍坐一坐。”

    “那我就只能山不过来,我去见山了。”

    陆星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赵大师的徒弟不是还有尼姑的吗,这信佛的也起卦?

    “你认识我?”

    “当然。”

    赵大师并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反而很坦然的说。

    “当初你也是我选中的阵眼,我当然认识你。”

    “不过。”

    “现在仔细想想,当初我只用了你的八字跟魏青鱼的八字合盘,却忘记了你是个孤儿,你的八字是不准的。”

    “真是可惜。”

    池越衫的火一下子就冲到心里了。

    会不会说话?

    会不会说话!

    她正要开口,手又被捏了一下。

    陆星淡淡的说。

    “对我来说,也许是躲过一劫呢。”

    “也是。”赵大师笑眯眯的,像是弥勒佛一样,“你的心态很好,是能成大事的人。”

    陆星也淡笑着说。

    “木以不材而得其天年。”

    “有时候不想着成大事,反而能过得舒心。”

    赵大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眼前的陆星,平静而温和的说道。

    “我想你需要一个机缘。”

    机缘?

    陆星嗤笑一声。

    这个什么狗屁大师,愿意来主动找他,就说明是需要他,在这里装什么呢?

    一个人要是还愿意跟你搭话,那就是在等着被说服呢。

    要是真的理都不理,那才是真完蛋了。

    如果真的按照魏炜说的,这大师神神秘秘的,还很受欢迎,那身家肯定高得不得了,每一秒都在赚钱。

    还至于跟他在这里兜圈子?

    确定了这点,陆星放心多了,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

    “什么机缘,请赐教。”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能硬,就是嘴不能硬。

    赵大师从口袋里摸出了三枚铜币,推到了陆星的面前。

    “阵法还没有完全建成,不算盖棺定论。”

    “但魏先生的精神状态并不好,而且近来越来越严重。”

    “常年失眠做噩梦的人,这辈子最期望的事情,就是睡个好觉,如果连这个需求都不能得到满足,那人是会疯的。”

    “疯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

    赵大师露出了微笑,指了指那三枚铜币。

    “要玩个占卜游戏么?”

    “......问题是什么?”陆星冷静的问。

    赵大师若有所思道。

    “按照平常的方法,应该先取得信任,再帮你解卦。”

    “但是鉴于你的事情,我都清楚......”

    “这样吧,先玩一下。”

    赵大师捡起那三枚铜币,摇晃了起来,一共丢了六次。

    “泽风大过。”

    “你问的什么问题。”陆星紧盯着桌面上的铜币。

    “你的身体状况。”赵大师微笑着说。

    池越衫竖起了耳朵。

    赵大师淡淡的说,“该收的收不住,该守的守不牢。”

    陆星:???

    池越衫:!!!

    “兑为泽,为口舌,你的喉咙痛吗?”

    握草!

    陆星咽了一下喉咙,竟然真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一些肿。

    ......心理作用吧?

    “中间的阳爻全让湿和热给包住了。

    “热往上跑,你就过敏,喉咙痛。”

    “湿往下沉,你的精气也跟着往下沉。”

    “你的底子挺好的,早些年应该特意调理过吧。”

    “......”陆星陷入了沉默。

    他就没生过什么大病,也没那个闲钱,吃药都很少。

    这辈子吃药最多的时候,是跟着彭明溪。

    彭明溪吃什么,他也得吃什么。

    ......因祸得福了?

    “泽水本该滋养巽木,现在泽水淹过了树顶,水不是不够,是太多了,把木头泡烂了。”

    “你该休息了。”

    池越衫蹙起眉头,担心陆星真听了这个神棍的话,于是捡起了那三枚铜币,问道。

    “我能起一卦吗?”

    “当然。”赵大师静静的看着。

    池越衫心里默默想着问题,扔了六次。

    “好了。”

    “嗯。”赵大师一直看着桌子上的铜币,“风火家人。”

    “你的问题是什么?”

    “我家里的事。”池越衫没有犹豫。

    她可不信这神棍还能知道她家里的事情。

    必须狠狠的拆穿他!

    赵大师眯起眼,思索了几秒,开口道。

    “你们的父母感情不好,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

    池越衫的表情没有变化。

    因为财产实在是太难分割了,导致她爸妈确实没有领离婚证,只是分居了。

    “巽为风,你母亲应该去了海外。”

    “至于你爸......出轨了。”

    “你的哥哥或者弟弟现在心思是乱的,没有人管教他,他应该很快会被骗。”

    “或者已经被骗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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