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怎么没给石头多吃点荔枝？”
不然他也不至于肚子饿得咕咕响。
张谦错愕：“不是，这也能怪我啊？荔枝本来就剩不多，是他重要还是给你徒弟甜甜嘴重要？”
苏尘：“……那还是我徒弟重要。”
张谦啧啧两声，想到什么，眼珠子转了两圈。
“小苏啊，你看你徒弟刚才荔枝都没吃几颗，这么好吃的荔枝你说，是不是得给他们家里人也带一些？”
苏尘：“没门。”
“就不能打个商量？”
“昨天你让我半夜出去，我二话都不说的，我就这么个小小的请求。”
苏尘摆手：“不要。”
方毅跟阿正都好奇看着张谦和苏尘。
苏尘解释：“张大师想让我走鬼道带他去荔枝王那边再摘点儿……”
说着他看向张谦：“是不是荔枝王上荔枝没熟，还想让我帮帮忙，催熟？”
“嘿嘿，要是能催熟那就更好了。”
“所以说，没门。”苏尘撇嘴，“张大师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张谦泄气。
“算了算了，我还是指望小董一下吧。”
董荣金抬头看他：“师父？”
“你在粤省那边有人脉不？”
董荣金迟疑：“……有是有，但师父你不是有好友就在那边吗？”
张谦斜眼：“人都七老八十的，你让他翻山越岭去给我挑荔枝出来寄过来？”
“说的也是。”董荣金恍然，“那师父，你要的荔枝是在哪儿啊？我喊朋友帮忙。”
“嘿嘿~”张谦轻咳了声，“那还真不知道，你问小苏去。”
董荣金满脸黑线。
好在望向苏尘时，苏尘已经翻出一张粤省的地图，标出了位置。
董荣金拧眉看了看，摸出大哥大，走远些打。
“来，师父带你们逛一逛这街，买点吃的。”
苏尘正想着带两个徒弟走一走，电话响了。
刘春花打来的，说是有人往家里送水泥，问是不是他答应的。
“是，早上老板给我看了设计图纸，还不错，就定下来了。”
又问：“妈，你们还没去阿华那边？”
刘春花叹气：“阿亮这会儿还没起呢，这小子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尘思索片刻：“妈 ，不能老指望阿亮开车送，这样，咱家也请个司机。”
“那得多少钱啊？没必要！”
刘春花劝着：“要不是阿鹏他们非要多带衣服过去穿给阿华看，我们早就走了，这边距离阿华那也不远。”
以前住牛尾村，他们去趟镇上来回都得一二十里，还得上坡下坡，这点路程的确是不远。
苏尘点点头，提醒：“妈，你别着急，阿亮估计是开车累了，一整天开车是真的耗精神，一直坐着有些司机腰也不好，让他多休息点。”
“知道知道~”
挂断电话，苏尘给张老板打了个电话。
他之前招赵东升他们这些退伍军人，肯定有门路。
张玉贵一口答应了下来。
苏尘听他那边背景音一直轰隆隆的，提了一嘴：“张老板是在工地边？”
“嗯，在老家这儿呢。”
“家里闹得实在没办法，只能按长辈要求，将祖宅全部推了重建。”
“祖宅？很大的吗？”
张玉贵叹气：“嗯，三亩多吧，以前里面很多房间被分配给了外姓，这不是看我出息了吗？从前年就开始闹，我爸妈实在受不了……哎……”
苏尘：“家家户户有本难念的经。”
“是啊，尤其苏大师你也知道，族里有南洋的，估计上回他们回来，族里长辈觉得让他们看到祖宅这样，没面子吧，这次态度挺强硬的。”
“行了，不说了苏大师，我现在就联系人，您这边什么时候方便面试？”
“明早八点吧，就在彪哥五金店这边。”
“好。”
挂断电话，苏尘听到张谦啧啧摇头。
扭头看他，张谦眼神闪躲了下。
“行了行了，张大师你想跟就跟着。”
张谦立马蹦起，扭了扭腰：“诶，我这么大年纪的人就该走动走动。”
打完电话回来的董荣金闻言就扶额。
顿了顿，他放下手：“师父，你带钱了吧？”
也不管张谦带没带，掏出钱包取出一把钱硬塞进张谦的挎包里。
张谦笑逐颜开：“看看看看，我这徒弟就这点好……”
苏尘：“……走吧。”
他领着方毅阿正从街头到街尾，两个小家伙脸颊鼓鼓，肚子鼓鼓，手上还提着几袋吃的。
张谦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后来就走不动了，扶着肚子直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小苏，实在吃不动了！”
“怎么感觉才一两天没逛，又多了这么多好吃的？”他在书报亭前面的石墩子上坐下，揉了揉肚子，再看看那热闹的人群，“过来买吃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苏尘点头：“做得好吃，自然有人来。”
视线扫了眼方毅。
小家伙正苦大仇深地盯着手里的千层饼。
“吃不完？”苏尘问。
方毅垮着脸点点头：“师父，早知道我跟师兄一起吃一个就好了。”
苏尘望向阿正，后者就没那么苦恼。
再一看，剩下的饼已经全部让他装进塑料袋里。
见苏尘在看塑料袋，阿正软软解释：“师父，这个我可以带回家热一热再吃。”
方毅：“……热了肯定没有现在好吃。”
阿正点头：“但也好吃的。”
“你要吃不完，可以给我。”
方毅欣喜：“真的吗？谢谢师兄。”
他将饼塞塑料袋里，正打算感谢，就见阿正盯着人群在看。
“师兄，你看什么呢？”
苏尘和张谦顺着阿正的视线望向人群。
那是一个烤肠的摊子。
摊前挤满了人，大人带着小孩，年轻人，学生，中间夹杂着好几个黄毛。
苏尘刚开始还以为阿正看到有人偷钱了。
毕竟这么拥挤的人群，触碰实在正常，下手更是容易。
结果……
阿正：“有人被踩死了。”
苏尘：“！！！”
方毅拧了拧眉：“什么？”
仔细看了看阿正，才发现他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张谦和苏尘对视了眼，二人站起身。
苏尘此刻才注意到，烤肠的那个位置是在最角落，连着一条小巷子。
此刻，人群已经将小巷口全部堵住。
他眯起眼：“踩踏？”
这个位置要发生踩踏的话，小巷子里肯定要涌出一批人，加上外面的大部分人也想往里挤。
按理说，不太可能。
但阿正应该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