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王诺直接问苏尘。
“苏道长,我益诚伯伯的事是巧合还是……”
苏尘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王诺三姑他们身子都是一紧。
苏尘拉开椅子坐下。
“除了小诺之外,你们一个个印堂都发黑,最多两日,都得横死。”
众人齐齐身子一颤。
王诺茫然指着自己:“为什么我不会苏道长,难道是因为我是小辈?更年轻?”
苏尘扫了他一眼。
老宋撇嘴:“也有可能是你头发花白,看着本身就寿命不长?”
王诺点了点头,很快又紧张起来:“那,那我爸呢?我爸该不会……”
他一下子着急起来,慌忙去掏兜,很快取出一张纸来。
上面记录的赫然是他这一脉所有人的八字。
指着其中一个“王益赫”的名字:“苏道长,这就是我爸的八字,您快帮我算一算,求求您了……”
说着他又慌忙取出一张二十块钱的钞票递给苏尘。
苏尘示意他别着急,就着八字掐算了下,笑了起来。
“放心,你爸不是这一两日。”
王诺的身子瞬间放松,轻拍了下胸口:“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扭头看到三姑他们,脸又是一沉。
他干笑了两声,小声建议:“那个,三姑,小叔,要不你们现在也算一算?”
“反正大伯的尸体得等车送去殡仪馆是吧?这会儿时间顺便算一下,求个心安行不行?”
王诺三姑轻哼了声,扭头看她小弟:“你打电话叫车了来这边接大哥。”
再度望向王诺,见后者讪笑了两声,到底不忍苛责这个因为太孝顺,弟媳妇去世就一夜之间白发的侄子,叹了口气:“你都说了,我也不缺这点钱……”
王诺刚挤出笑容,就听她一声“但是”,心又是一紧。
“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八字。”
她这么一说,其余人纷纷点头。
“就是就是,谁记得这个啊?”
“我就知道老长,谁能记得住啊?”
王诺默默指了指桌面的那张纸。
在长辈们错愕的目光里解释:“我,我不是说了吗?回去查了族谱的,但是族谱不好拿出来,我就全部摘抄出来,你们的也带上,就怕对质的时候不认……”
他三姑一阵叹气,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傻孩子~”
“当初你听到消息哭得撕心裂肺的,我们都看在眼里,一夜之间白了头我们也都知道,知道你失忆了,都不用你爸爸提醒,我们都没跟你提你妈妈的事,你还怕我们不相信你啊?”
王诺闻言眼圈一红:“三姑~”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现在姑姑可没糖逗你。”
“三姑,我怕~”王诺声音颤抖,“苏道长很厉害的,他说你们……”
说着说着他就哽咽了起来。
“我才没了妈妈,大伯又出事,万一你们……”
“呸呸呸,三姑这不是好好的吗?”王诺三姑瞪他一眼,“别想太多。”
被王诺这么一打岔,她矫情不下去了,望向苏尘:“你愣着干嘛?赶紧给我们算一算啊。”
老宋见状,无奈摇摇头。
苏尘倒是没被她影响,仔细看了看那纸上的八字,很快一个个掐算了起来。
最初他眉头紧拧,算到第二个时,眉间舒展开,但很快,又拧得更紧了。
王诺他们一直注意他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安。
远处楚志峰提着两瓶白酒和一个大袋子的下酒菜回来,见到这边挤满了人,好奇过来瞄了眼,很快发现那个坐着身上血淋淋的男人我,凑到老宋身边问了声:“什么情况?”
瞥见王诺,他又是一呆:“诶,你怎么又回来了?你叫什么来着?”
老宋:“小诺。”
“小诺你不是都见过你妈妈了吗?又回来干嘛?这才多久,又想求苏道长让你妈妈跟你见面啊?不是我说,咱们普通人跟底下的人还是不一样的,不能一直待一块儿,会出问题的懂不懂……”
王诺讪笑了下。
老宋直接斜楚志峰一眼:“你可以闭嘴了。”
楚志峰:“???”
他难以置信指着自己。
老宋凑到他耳边简单解释了下,楚志峰恍然,仔细看了看那血淋淋的人,心说难怪这人看着就觉得古怪,原来是死人啊,而且是被车撞横死之人。
还有这边上的……
都一样?!
“老宋,都一两天横死,这也太邪门了吧?是不是撞上什么玩意儿了?”
老宋摇头:“真要是撞上什么,苏道长估计一眼就能看出来,也不用拿八字算了。”
“还得算八字?横死肯定是被害的啊,是不是凶手下手很隐秘,苏道长很难将他揪出来,只能细查?”
老宋轻叹了口气:“不好说~”
楚志峰将东西往窗口里一塞,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地看了看苏尘,又仔细看看王诺这些长辈,跟老宋咬耳朵:“不过他们这一家子人丁还挺兴旺的是吧?兄弟姐妹这得有六七人吧这么算?”
老宋点头。
“就是可惜,人多也没用,也不知道惹到谁了,一个个都得横死~”
楚志峰一阵感慨间,发现苏尘停止掐算,立马闭嘴。
王诺也发现了,忙问着:“苏道长,怎么样了?我姑姑他们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苏尘将纸缓缓折起,递还给他,这才看向他三姑。
“小诺太奶奶去年年底是不是生了一场大病?”
王诺三姑王蔷薇闻言就是一愣,而后拧眉回想了下,点点头:“应该不是大病吧?就是听说起不来床,本来我们还打算组织一下一起过去看看的,但第二天那边就打电话过来说奶奶已经大好,都能溜达晒太阳了,让我们别折腾。”
王诺小叔王益瑜跟着点头:“我也记得,那时候我还在外地,为了这件事,坐了一整夜的车回来,不小心受凉了,但还是撑着买了礼品,姐你一说奶奶大好,后头我就托人直接把礼品送过去,自己去医院挂瓶去了。”
说着他看向苏尘:“不对啊,苏道长你这意思,我们即将横死跟我太奶奶有关?”
苏尘颔首:“你们太奶奶一直跟你们大伯一起住的吧?”
王蔷薇点头:“那肯定的啊,本来就是长子负责养老的。”
苏尘:“早年你们大伯的经济情况还可以,但后来就差了许多,直至去年,他的生意一落千丈是不是?”
王诺作为小辈,显然对长辈的经济情况不太了解,一脸茫然。
但王蔷薇王益瑜却对了好几次视线,显然是有所耳闻。
可很快,王益瑜就皱眉:“我大伯就算欠债,也跟我们横死没关系吧?他总不能因为嫉妒我们生意做得好,就用下作的手段害我们吧?”
王蔷薇等人齐齐点头:“没错,大伯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