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后传来一个陌生声音。
“古玄死了。”
“第一席也快没了。”
“现在是谁在外面?”
铁山咬着牙回了一句。
“你铁山爷爷。”
门后的声音停了一下。
“没听过。”
铁山脚下又压了一寸。
“那你今天记住。”
门板被七族力量重新压回去一半。可就在最后一寸即将合拢时,一根漆黑手指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那根手指没有攻击任何人,只在门板外侧轻轻点了一下。
九道兽吼同时从门后传出。
万蛊母皇身体一震。
“九厄神兽。”
“它们也醒了。”
姜成没有回头。
“姜轩,封门。”
“蛊主,收走所有核心记录碎片。”
“其他人别松手。”
死神镰刀贴着那根手指落下。刀刃刚碰到,门后那人便主动收了回去。
只留下一句话。
“三日之后。”
“我来拿回这个宇宙。”
姜成一刀斩在门轴上,姜轩同时启动阵盘。七族法宝的力量压进同一个位置,那道旧门终于重新合拢。
门板闭死以后,母巢里还剩九道兽吼不断回荡。
蛊主弯腰捡起最后一块晶石碎片。
碎片上没有第一席的字。
只刻着九个刚刚出现的名字。
吞天獓。
断岳夔牛。
赤狱天凰。
冥河玄龟。
九首灾蛇。
裂空狰。
葬魂白虎。
镇海黑龙。
万相神猿。
蛊主把碎片递给姜成。
姜成刚接过来,最上面的“吞天獓”三个字突然裂开。
联合体方向的传讯牌同时亮起。
丁倩只说了一句。
“外防阵少了一座。”
紧接着,第二座阵法失去回应。
姜成手里的碎片又裂开一道口子。
这一次,不只是“吞天獓”三个字在变,旁边还多出了一条很细的黑线。黑线从碎片边缘延伸出去,指向联合体所在的方向。
姜轩蹲下来,把阵盘贴到碎片旁边。
“不是阵法被毁。”
铁山问道:“那是啥?”
“被吃了。”
铁山停了一下。
“你说的这个吃,是我理解的那个吃?”
姜轩点头。
“整座阵法,连阵基里的力量都没留下。”
丁倩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三座没了。”
这一次,她后面多说了两句。
“没有爆炸,也没有人冲进来。阵法先是失去控制,然后连埋在地下的阵石都没了。”
“守阵的人撤出来一半,剩下的人还在第二层防线。”
姜成问道:“敌人看清了吗?”
传讯牌里沉默了一下。
随后,周烈的声音挤了进来。
“看不清。”
“太大了。”
铁山听完,没忍住问道:“多大?”
周烈那边传来一阵杂音,像是有人正在搬东西。
“第一座外防阵,占地三十多里。”
“它一口没了。”
铁山没再问。
那已经不是大不大的问题了。
姜成把碎片收起。
“回联合体。”
蛊主说道:“我跟你去。”
蛊玄马上开口。
“族主,母巢这里刚出事。”
“你不能离开。”
蛊主把剩下的晶石碎片交给他。
“九首灾蛇已经醒了。它迟早会来万灵蛊域。”
蛊玄说道:“那你更应该留下。”
“就是因为它会来,我才要先去看吞天獓。”
蛊玄没有听懂。
蛊主继续说道:“九只神兽不是各打各的。先弄清楚一只,后面就少吃一次亏。”
蛊离从后面走出来。
“我也去。”
“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九首灾蛇来的时候,年轻一代得有个人带。”
蛊离还想说话,蛊主抬手把一只黑色蛊虫放到他肩膀上。
那只蛊虫很小,落下以后就趴在那里,没有乱动。
蛊玄看见以后,握住木杖的手紧了一下。
“母巢令蛊。”
蛊主说道:“从现在开始,蛊离可以调动母巢外层三成蛊群。”
蛊离自己也没想到。
“给我?”
“不是白给。”
“守不住,我回来以后亲手收走。”
蛊离摸了摸肩膀上的令蛊。
“那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这个机会。”
蛊主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姜成旁边。
万蛊母皇趴在石门后方,缓缓说道:“九厄神君已经开始动手。吞天獓只是第一只。”
姜成问道:“另外八只什么时候出来?”
“它们不是一起醒。”
“谁先找到足够的力量,谁就先破门。”
姜轩马上问道:“吞天獓吃掉阵法,是为了恢复?”
“对。”
万蛊母皇说道:“它在旧纪元就以吞噬出名。阵法、法宝、修士的力量,对它来说都一样。”
铁山说道:“那这东西岂不是越打越胖?”
“不是胖。”
姜轩收起阵盘。
“是越打越难杀。”
铁山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就趁它还没吃饱,先揍一顿。”
姜成带人离开万蛊母巢。
蛊主跟在旁边,身后只带了十二名老蛊师。这些人没有穿战甲,也没有拿重型法宝,每个人身边只有几只不起眼的蛊虫。
可他们经过的地方,母巢里那些原本躁动的虫群全都安静下来。
铁山回头看了两次。
“你们蛊族打架,都靠这么点小虫子?”
一名老蛊师说道:“小的方便钻。”
“钻哪?”
“哪里软钻哪里。”
铁山抬手往自己身上摸了摸。
“不问了。”
众人刚离开蛊域,联合体那边的第四座外防阵也没了。
传讯牌里,丁倩开始不断报位置。
“东南外线全部后撤。”
“第五阵不要守,阵石直接拆。”
“第六阵的人往北走,不要从中线撤。”
“周烈,你那边慢了。”
周烈回道:“已经最快了。”
“再快。”
“后面那东西跟着呢。”
“所以才让你快。”
周烈那边骂了一句,随后传讯中断。
姜成没有催丁倩。
她现在要管的不是一支队伍,而是整个联合体的外防线。哪座阵法该放弃,哪条路不能走,哪里需要留人拖时间,只要错一个地方,就会多死一批人。
战皇的声音很快传来。
“中线我接了。”
“所有超脱境以上到第二防区。”
“太虚境以下全部后撤,别往前凑。”
丁倩说道:“第二防区撑不了多久。”
“知道。”
“那你还把人调过去?”
“总得有人让后面撤干净。”
丁倩停了一下。
“给你一刻钟。”
“够了。”
传讯牌再次安静。
姜成抬手撕开通道。
“铁山、楚焰、蛊主跟我先走。”
“其他人跟姜轩。”
姜轩问道:“爹,你们到之前,我先接阵?”
“接。”
“吞天獓既然喜欢吃阵,就先让它多吃一点。”
铁山听完,扭头说道:“你这是准备给它下点不消化的?”
铁山笑了一声。
“这招适合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