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轩抱着阵盘往研发区走,走到门口停下来:“爹,虚渊鲲的本体,查到了吗。”
“还在查。”命渊抢险回答。
“找到本体之前,假频率层只是治标。”姜轩说。
“找到本体,才能断掉这双眼睛。”
说完,他出去了。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圈,对命渊说道:“命渊,找得到吗。”
“在找。”命渊把观星盘重新扩开感应。“它藏在夹层里,不主动出来,感应起来很难。但它每次往外传信息的时候,会有极短的频率暴露。”
“我在等它下一次传信息。”
“等它传,然后定位它的本体位置。”
铁山点头:“行,那就等着。”
他往椅子上坐下,把腿往前伸,靠在椅背上。往赵天的方向喊了一声。
“赵天,还有多久。”
“还有五分钟,等着。”后厨传来声音。
“行。”铁山把手枕在后脑勺,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
主堂里,各族的人陆续进来,找位置坐下。没有人说话,就是进来。
裂牙进来,在铁山旁边坐下,斧子往腿上一搭。往主堂里扫了一圈,开口说道。
“打完仗,下一场还没来。这中间的时间最难熬。”
铁山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你不是说要整顿饭吗。”
“整完饭然后呢。”裂牙把斧子握了握。
“整完饭,我们查虚渊鲲。”铁山说道。
“虚渊鲲是什么。”
“玄冥元母的眼睛。”铁山说道。“藏在我们外围,一直在看我们。”
裂牙把这个嚼了一下,往观星盘那边扫了一眼,说道。
“找到了打掉?”
“找到了打掉。”铁山说道。
裂牙把斧子往另一侧肩上换:“那就快点找,找到了叫我。”
“用得着你吗。”铁山说道。
“你刚才打那道准圣巅峰,我远远看见了。最后那几拳,你右臂在抖。”裂牙往铁山那边说道。
“受伤了?”
铁山把右臂动了动:“没受伤,就是麻了。一会儿就好。”
“麻就是到极限了。”裂牙说道。
“那道准圣巅峰的护体,你砸了多少下。”
“七八下吧。”铁山说道。
“每砸一下,你的力道都往回震。”裂牙把手摊开,往铁山面前推了推,意思是他有亲身体会。
“这种对手,不能一直正面砸。砸到最后你自己先废了。”
铁山把右臂活动了一下:“那应该怎么打。”
“砸两下,退。换方向,再砸两下,再退。”裂牙说道。
“不给它稳定护体的时间,让它一直在分配护体层的分布上消耗,你再找缺口。”
铁山想了想:“嗯,有道理。下次试试。”
裂牙把斧子收回去:“你这准圣初期打准圣巅峰,能站住已经可以了。”
“这不是夸我吗。”铁山说道。
“就是说了个事实。”裂牙说道,然后把头转开,不再说话了。
铁山在旁边乐了一下,没有出声。
后厨那边,赵天探出头说道:“好了,开吃。”
裂牙第一个站起来,斧子往椅子上一放,往后厨走过去。
铁山在后面,摇了摇头,跟过去了。
主堂里,姜成坐在主位,没有起来。
把源核放在手里,握着,感应了一下。
里面的频率和他的力量,贴合得更紧了,比刚融合完成时又稳了一成。
“爹,吃饭。”
姜轩从研发区方向走进来,手里没拿阵盘,是专门过来的。
“嗯。”姜成把源核收好,站起来。
“你先去,我去趟命渊那边。”
“嗯。”姜轩往后厨走了。
姜成出主堂,往命渊那边走。走廊里没有别人,就他一个人。
命渊在观星盘旁边,头没抬。说道:“还没传信息,在等。”
“等到了立刻传讯给我。”姜成说道。
“一直在盯。”命渊说道。
姜成往后厨走。走廊里停了一下,把手放在墙上往外感应。
外面,宇宙很大,很静。
玄冥元母走了,但没走远。
虚渊鲲还在外围的夹层里盯着。
穷奇在宙裂核的夹层里藏着,无劫把它压回去了,但不是永久的。
姜成把这些在脑子里压了一圈,把手从墙上拿开,继续往后厨走。
后厨里,裂牙已经在吃第二块肉了。
吃完饭,各族的人散了。
联合体里慢慢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不是真正的安静,每个人都在做事,只是没有声音。
命渊回到观星盘旁边,把感应往外围扩开。守着,等虚渊鲲下一次传信息。
丁倩把今天战场的情况整理了一遍,从各族的伤亡情况到防线节点的损耗,一条一条写进记录本。
写完,翻到新的一页,在最顶上写了三个字:虚渊鲲。
然后在下面列了几个问题:本体位置、感应范围、信息传递频率、有没有可能反向利用。
现在只有“感应范围”有一个大概的答案。
其他几个都不知道。
丁倩把笔放下,往命渊那边走了过去。
命渊头没抬:“还没有新的信号,它这次收信之后安静了很久。”
“上一次传信息,到这次之间,间隔多长时间。”
命渊把观星盘转了个角度:“上一次它传信息,是战场最激烈那会儿。频率乱,它钻空子传了一次。这次战场清了,频率平稳。它找不到空子,就在等。”
“等一个频率混乱的窗口。”丁倩把这个理解了。
“对。它不是随时传,是等联合体内部频率有波动的时候才传,这样信号不容易被发现。”
丁倩往记录本上补了一行:传信条件,等待联合体内部频率波动窗口。
“那如果我们制造一个假的频率波动,它会传吗。”丁倩问命渊。
命渊把手从观星盘上拿开,想了想。
“可能。但要制造得像,不能太明显,太明显它会发现是陷阱。”
“它的判断能力有多强。”
命渊:“不知道。”
“虚渊鲲这种凶兽,我了解得少。。”
丁倩没继续问,直接拿传讯石找到了姜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