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里的英雄钢笔,肖卫国深吸一口气道:“爱国,你给我说一下煤矿大队周边的所有安排,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好的主任。”看到肖卫国这么淡定,刚刚很是着急的李爱国,这时也感受到了感染,情绪稳定了下来。
随手从主任的桌上抽出一张空白稿纸,画了个圈代表山谷:“主任您看,我们在这处山谷四周,布置了三重警戒力量。”
“完全杜绝了有人会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进去的可能。”
“并且保持了信息的时刻畅通,因为只有一条小道通往山谷,因此,我们完全可以做到提前大半个小时,就能联系石光林同志那里做好相应前期准备工作。”
“并且,基于调查组实地调研的这件事,我们在前期已经进行了不下五次的预演,每一次都非常成功。”
“理论上来说,安全性还是很有保障的。”
肖卫国点头道:“那就好,这两天和石光林同志那边联系一下,多预演几次,争取做到将所有的隐患全部排查干净。”
“最终要做到让调查组的人看到煤矿大队的那些人,会觉得我们公社实在是不人道,把这些人都不当人看。”
“如此,才算初步成功。”
和肖卫国交流了一番以后,刚刚还很是心焦的李爱国,此时倒是变得自信满满起来。
“主任您放心吧,绝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眼看李爱国已经走到大门口,肖卫国忙又叫住他道:“还有一个点,记得找出其他事情吸引调查组的注意力,山谷那边顶多允许调查组过去实地考察一次,其他时间争取别让调查组再看煤矿大队一眼。”
李爱国眼眸收缩,脑海中已经在思索如何设计,才能做到这样。
眼看自家主任挥挥手让自己先出去忙,刚刚着急要走的李爱国这会倒是不急了。
缓缓关上屋门,重新来到肖卫国的面前。
肖卫国疑惑的抬起头:“爱国怎么了,还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商量吗?”
李爱国这时的表情很是有些纠结,摇摇头道:“不是的主任。”
“我只是,只是有一个心里想不通的东西,希望主任能解惑一番。”
肖卫国听到自己的副手这样说,也不急着赶公务,将身子往后靠了一下,从抽屉里抓出两包大前门,砰的一声往李爱国面前丢了一包。
几秒钟后,办公室内传出两声抽烟的吸气声。
李爱国眯着眼睛道:“主任,我不明白的一点,则是您办煤矿大队的动机。”
“这段时间我也很是好好的思考了一番,只想到了一条理由,我说一下,您看是不是这样。”
肖卫国下巴微抬,示意李爱国随便说。
他刚刚已经用意念将周围都扫了一番,没发现第三个人在周围,哪怕李爱国说的话再过分,也是安全的。
“主任,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那就是您是不是在博一个可能性。”
“博一个这里的劳改人员,后续如果恢复原来的职务,那我们如今的好意,到时候将会迎来极为巨大的收获这样的可能性。”
“特别是当我了解到,这一批人员里,有三名同志,之前的职务大的吓人,这个理由就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说完这番话后,李爱国目光灼灼的盯着肖卫国。
只见肖卫国愣神了一秒,随后摇摇头,直视着李爱国的眼睛道:“爱国,且行且看吧,未来如何,谁能说的清楚呢。”
“我们能做的,也只有不要违背我们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才是。”
“不过,对于你,我能说的就是一定要保证自己是真诚的,并不求任何回报。”
“你面对的全都是老狐狸,稍微一个举动,在人家的眼里就是明牌。”
“在这等人精面前,只有真诚才能打败一切。”
“话尽于此,这个话题是我们第一次聊,同时也是最后一次聊。”
“行了,做事去吧!”
李爱国这时低着头琢磨着自家主任刚刚说的真诚两个字。
心里忽的一惊。
是呀,别管未来如何,他们只是因为见不得这些老人们吃苦,这才进行了眼下的操作的。
先后顺序可不能乱掉。
还是主任想的透,看的开,仅仅真诚两个字,看似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看着李爱国风风火火的离开,肖卫国摇摇头。
不怪爱国,可能换任何一个人,都会琢磨这件事。
长久来看,这件事肯定是有巨大好处的,特别是对于亲自经手的爱国他们来说。
不过那些老一辈的直觉一个比一个灵敏,这个也是事实,希望爱国别弄巧成拙。
第二天,肖卫国正在主持一场公社批斗大会,义正填膺的怒斥着台上这几个曾经的地主、富农阶层。
耳朵边忽的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叫声,微微抬头看去,只见金雕此时正在百米的上空盘旋。
心下了然,算算时间,南下的金雕确实该回来了。
一个念头,将金雕收入空间内。
继续进行着大会,而这一次的批斗人,则是变成了赵春生和赵永福这一对叔侄。
曾经将犯了错的叔侄俩安排打扫厕所,一眨眼也过去了许多年。
这对叔侄好似已经完全接受了现实一般,每日兢兢业业的打扫着厕所度日。
要不是公社里可批斗的人员实在太少,肖卫国还真不愿动这叔侄两人。
不过,总不能一直拉着那几个原来的地主阶层和富农使劲折腾。
时不时的也得加点新人才行。
一番讲话后,今天的批斗大会圆满结束。
肖卫国第一时间回到自己住的屋子内,一个念头,自己的床上就出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解开以后,第一件东西就让肖卫国感叹连连。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港城那边家人对自己的爱。
只见一张画纸上,稚嫩的画着港城那边的所有人,有泉铃兰,有侯玲玲,还有出生在港城的那些孩子们。
泉铃兰和侯玲玲的中间,画了一个长圆圈,里面规规整整的写着父亲两个大字。
再看落款,居然是肖恒。
名字下面还有 一行小字,写着:爸爸你快来,我都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呢。
肖卫国盯着这幅画看了许久,最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也是时候去港城一趟,看看孩子们。
不过自然不是现在,如今的情况很是凶险,必须得等到彻底稳定安全了再说。
略过上面的各种礼物,肖卫国将压在最下面的信拿出来。
展开看到第一段,整个人立即从床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严肃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