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总部。
地下密室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四道长长的影子。
天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砸在了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天狼宗被灭了!”
他的声音在密室里炸开,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
“上千弟子,全死了!一个都没留下!”
地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捏得咔咔响,整个人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这帮畜生!”
他一脚踢翻了身边的矮几,矮几上的茶壶摔在地上,茶水流了一地。
“天狼宗在边境上守了三百年!三百年啊!就这么没了!”
玄的黑袍在身上鼓起来,金丹圆满的气息控制不住地往外泄,整个密室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西方那帮虫子!敢在我大夏的土地上屠宗!”
他转过身,盯着墙上挂着的大夏地图,那双眼珠子里全是杀意。
“这笔账,必须还回去!”
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两只手背在身后,那张老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林啸天那个老家伙,我见过他,三十年前还在总部喝过酒。”
他的声音哑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跟我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守好边境,让大夏的百姓能睡个安稳觉。”
黄的眼眶红了。
“现在人没了,宗门也没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天转过身,黑袍在他身上翻飞,金丹圆满的威压从体内倾泻而出,整个密室的地板都在嗡嗡颤。
“全军出动!”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砸了出来,声音大到了让密室外面的守夜人都听见了。
“带上大杀器!”
天的声音拔到了最高。
“不管花多大代价,一定要打回去!”
“对!打回去!”
地跟了一句,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着。
“西方那帮虫子以为我们大夏好欺负!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血债血偿!”
玄从地图前走了回来,那张脸上全是肃杀。
“我去调动各大宗门的人手,能来多少算多少。”
黄在密室里来回走了三步,脚步停了。
“地府呢?”
他转过头,盯着天。
“我们要不要去请赵毅出手?”
密室里安静了一息。
天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
“我们无权过问地府的决定。”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紧:“只能希望,他们会为了大夏,挺身而出吧。”
黄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接上话:“希望如此吧。”
天没说话,转身朝着密室门口走了过去。
“出发。”
……
云城。
地府总部大门外。
赵毅坐在一张步辇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老龙王在前面拉着。
步辇后面。
二十万鬼差列成了方阵。
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地府大门口一直延伸到了十里之外,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每一个鬼差身上都穿着黑色铠甲,手里拎着刀枪剑戟,腰间别着勾魂锁链,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带着纯粹杀气!
闻仲站在方阵的最前方,手里拎着一柄金色长鞭,那张中年男人的脸上全是冷意。
厉火云在他旁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笑,但那股子笑意怎么看怎么冷。
袁杀生裹着黑色道袍,脸色惨白,两只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掐着一个法诀。
赢无命站在最右边,魁梧的身材跟座铁塔一样,一言不发,手里的长刀扛在肩上。
赵毅的声音从步辇上飘了出去。
“留下十万维持秩序。”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其余的,出发。”
“是!”
二十万鬼差齐声吼了出来,声浪在云城上空炸开,将头顶的云层都震散了一片。
闻仲转过身,金色长鞭在空中甩了一鞭子。
“杀杀杀!”
十万鬼差从方阵里冲了出来,黑色的身影在空中汇成了一片洪流。
赵毅站了起来,右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
空间在他手指划过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
裂口越来越大,从一尺宽撑到了百丈,里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通道的尽头隐约能看到大夏边境的山脉。
“走。”
老龙王拉着步辇,率先冲进了通道。
十万鬼差跟在后面,黑色的洪流从通道里灌了进去,声势浩大到了让云城的天空都变了颜色。
……
大夏边境。
天狼宗遗址上空。
十万信徒站在半空中,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兴奋。
“第一个宗门,拿下了!”
“圣神庇佑!”
“大夏的宗门也不过如此!”
七个大主教站在最前方,脸上全是得意。
海洋圣神的身影从祭坛车上走了下来,蔚蓝色的战甲在阳光下亮得刺目。
“继续前进。”
他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魁梧的身形转向了大夏腹地的方向。
话音刚落。
天空裂了。
一道百丈宽的裂口从虚空中撕开,漆黑的通道出现在十万信徒的正前方。
黑色的洪流从通道里冲了出来。
十万鬼差。
黑色铠甲,黑色战刀,黑色长枪。
一张张脸上全是杀意,那股子气势从天上压了下来,将方圆百里的空气都压得凝固了。
十万信徒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气息好可怕!”
“还有金丹!好几个金丹!”
信徒们的脸色全变了,方才的兴奋消得一干二净。
七个大主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地府!”
一个大主教的声音从人群中炸了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是地府的人!”
黑木步辇从通道里飞了出来,停在了十万鬼差的最前方。
老龙王拉着步辇,亚圣级的气息从体内释放了出来,那股威压将方圆千里的天空全压成了一片死寂。
赵毅坐在步辇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了对面十万信徒,扫过了七个大主教,扫过了七座祭坛车。
最后落在了那七尊神像上。
赵毅的嘴角往下压了一分。
“一个不留。”
四个字从他嘴里吐了出来,声音很轻,轻到了只有前排的鬼差能听见。
但杀意。
浓到了化不开。
闻仲的金色长鞭在空中猛地一甩。
“杀!”
十万鬼差齐声怒吼,黑色的洪流从天上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