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震怒的消息传开不到半天，林清源就站了出来，他被敕封为巨灵神，出现在最为鼎盛的茶馆。
半步金丹的威压往四面散开，周围三十丈内的散修，全被压得退了两步。
“冒牌地府罢了。”
林清源站在人群中间，两手负在背后，开口就把茶馆里人都镇住了：“抓了我天庭的准天将，必须要给一个交代。”
“不然后果自负。”
茶馆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引发轩然大波。
“巨灵神大人说得好！”
第一个叫好的是个中年散修，腰间挂着凌霄洞天发的准天兵令牌，脸上堆满了笑：“地府算什么东西，连个正经传承都没有，也敢抓天庭的人！”
“就是！赵毅一个监狱里出来的，凭什么管我们修行界的事？”
“巨灵神大人威武！”
“天庭才是正统！地府就是个草台班子！”
拍马屁的话一句接一句，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林清源满意地点了点头。
“诸位放心。”
林清源抖了抖铠甲的肩甲，铠甲碰撞的脆响在人群里格外醒目：“天庭已经在商议此事，那个所谓的地府，蹦跶不了几天……”
话没说完。
天上一道金光划过来，快得连声都没留下。
金光落在林清源身前十步远，光芒一散，露出一个人来。
旧道袍，白胡子，
整个茶馆瞬间没了声。
“老天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个年轻弟子，嗓门都在颤：“龙虎山的老天师！终于见到活的了！”
“真的是他！我见过画像！”
“他怎么会来这？”
人群往后退了一大圈，给老天师让出了一片空地
林清源的笑容顿了一拍，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他两手从背后放下来，朝老天师拱了拱手，笑呵呵地说道：“难道老天师，也要加入天庭吗？”
“以您老的实力和身份，所获得的神位，一定会高于我！”
老天师笑呵呵地捋了一下胡须。
“都好说。”
他朝林清源招了招手：“咱俩私聊吧。”
“行。”
林清源点头，很痛快的点头，能跟老天师搭上关系，对他来说百利无害。
“跟我走吧。”
老天师转身。
林清源的脚步顿了一下。
“去哪？”
“一个好地方。”
老天师回过头，笑眯眯的：“保证让你满意。”
林清源没动。
半步金丹的修为让他的六感比常人敏锐百倍，此刻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往外冒冷汗。
不对。
哪有私聊要换地方的？
更何况老天师是守夜人的人，跟天庭八竿子打不着。
他突然冒出来说要加入？
鬼才信。
“你要逮捕我！”
林清源的脸一下子就变了。笑容碎了个干净，银白铠甲底下的拳头攥紧了，浑身的半步金丹威压疯狂外涌，把周围的人逼退了十几步。
“我的背后可是天庭！”
他往后退了一步，两排牙咬在一块：“你不过是龙虎山天师，真敢这样做吗？”
周围的人全傻了。
刚才还在拍马屁的那个中年散修，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发软，不知道该站哪边。
“而且我吃下仙丹，如今也是半步金丹。”
林清源把胸膛往前一挺，铠甲碰撞作响，嗓门拔高了三度：“孰强孰弱，还说不定呢！”
老天师歪了歪头。
“那就试吧。”
话落。
他动了。
没有任何前摇，金色的流光弹指而出，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留下。
林清源反应也不慢，摸出一柄三尺长的灵剑，剑锋横在身前，体内那颗仙丹催动的法力全数灌入剑身。
“铛！”
金光和剑锋撞在一块。
林清源的整条手臂都麻了。
虎口崩裂，血往外渗。
灵剑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纹，纹路往两头蔓延。
仅一击。
林清源的腿往后踉跄了两步，胸口的气血翻涌，一口血差点没压住。
他的脸煞白。
“你成金丹了！”
不再是半步，而是真正的，如假包换的金丹！
两者之间的差距，比天和地还远。他那颗仙丹催出来的半步金丹，在真正的金丹面前，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老天师没给他第二次反击的机会。
右手往前一推，十几道金色的流光从指尖射出，每一道都有蛇身粗细，活物一般在空中扭动，精准地缠上了林清源的四肢。
林清源拼了命地挣扎，体内法力狂涌，想要挣脱束缚。
但没用。
金色流光收紧了一圈，把他绑得跟粽子一样，连手指头都动弹不了。
老天师脚尖往上一点，拎着林清源，化作一道金虹，破空而去。
从出手到带走人，前后不过半分钟。
酒馆里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拍马屁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一个比一个呆滞。
半分钟后，有人才挤出一句话：“巨灵神……被拎走了？”
守夜人总部。
地下三层。
林清源被扔在地上，金色束缚还没解开，嘴里却没停过。
“你们等着！”
他脖子往后仰，对着天花板嚷：“天庭不会放过你们的！凌霄洞天和昆仑联手，随便来几个就能把你们这破地方铲平！”
“我是天庭敕封的巨灵神！动我就是跟天庭宣战！你们守夜人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老天师全当没听见。
他回过头，看向坐在四把椅子上的四个黑袍人。
“人我带来了。”
他喝了口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四个黑袍人各自伸出手，朝林清源身上探了探。
法力往他经脉里走了一圈，丹田扫了一遍，识海也探了一道。
“没有。”
名为玄的黑袍人把手收回去，摇了摇头。
名为天的也跟着摇头：“一切正常，就是个普通的半步金丹。”
“体内那颗仙丹确实是外力催熟的，但没有邪术残留，也没有精神控制的痕迹。”
名为黄的捻了袖口：“单纯就是……吃了颗丹，境界涨了。”
老天师皱了皱眉。
他本以为天庭发的丹药有猫腻。精神控制也好，隐性后门也罢，总得有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结果什么都没有。
“要不……”
老天师停了一拍：“让赵毅帮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