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逢春震惊了。
如果这玉坠是从别处得来的也就算了。
可问题是,这是他的伴生之物!当初他娘生他的时候一起生下来的!
怎么就成了所谓的‘薪火令’了?
还是说......
其实他是大能转世?
不对啊,如果是大能转世,自己不应该一路拳打帝子,脚踹帝女......对,就是无道劫尊拿的那个剧本!
可结果自己不还是被他们当陀螺抽?
虽然混了个禁忌天骄,可如今风雨欲来,这种级别的天赋,显然不够看的吧?
这时。
渡厄神君似乎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想要从三界进入这未定界,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纵使三者合一,也仅仅只是有一丝可能,而同样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境界越高者,所要付出的代价越大。
哪怕是劫主这般通天彻地的伟岸人物,只怕也放弃了许多才能来到这里。
纵使此人真是那位‘司教真君’,以某种转生之法来到此界......如今境界如此之低,怎么也威胁不到自己!
想到这,他便放下心来,但为保万无一失,渡厄神君祭出了厄女千手衣,以这始祖之器,镇压秋逢春所在的这方幽冥之狱,而后淡淡瞥了那老疯子一眼,从容而去。
......
「福生天」中。
苏渊秉烛而游,不断完善第一座心界的同时,也在源源不断地炼出心源道则。
五大仙宫,先天五太的奥义与玄妙,他并不能悟透,而只是犹如一名画师,将它们一一临摹下来,以待将来。
他又来到了另一处地域,这里屹立着一座学宫,正是那座大名鼎鼎的‘人世间’。
有部分圣人镇守于此,可他们身上的气息,与仙宫圣人隐隐有些不同。
苏渊一一走过,并不驻留,而是让这座「天」在他的心中流淌而过。
「福生天」本就不大,特别是在坠落至未定界后,更是缩小了百倍不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这种奇妙的神游状态终于结束。
苏渊将「福生天」的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投影至心窍,建立起了第一座心界。
这座心界,虽然只是雏形,但却犹如一座‘微型福生天’,能够源源不断的汲取秩序圣道,完善自身。
白玉京中。
苏渊缓缓‘醒来’。
他看着「福生心界」中悬浮的『创世纪』,将它取了出来,而后,带着它一同进入了黑棺世界。
......
黑棺世界。
苏渊通过结界,找到了正在修炼的许安颜,将『创世纪』交给了她:
“你来炼化它。”
许安颜看着眼前的白纸:
“这是什么?”
苏渊解释了它的来源。
许安颜听完后,陷入短暂的沉思,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苏渊:
“也就是说,我需要炼化那六位超脱留下的所谓‘源质残留’来通过考核,从而解开这座黑棺留下的封印?”
苏渊轻轻点头:
“是。”
许安颜注视着苏渊:
“这力量本属于你,是你引导六名超脱成为了神话。”
苏渊想了想,摇头道:
“不是我,是「零」......不过,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许安颜再度沉默,她不断思索着,试图将已知的一切都联系在一起。
直至终于有了一个大体的框架,隐隐约约间,似乎有一层迷雾被解开。
她想到了自己能将灰线分解为黑与白,而自己能将两者融合吞噬。
她想到了自己的第三道本命神术——仪对影。
世间最相似,无非仪对影。
再结合如今她所要做的,炼化六位超脱遗留下的力量,而这本是来源于「零」。
她忽然道:
“似乎一切都在引导向我走上这样一条路。”
苏渊看向她:
“嗯?”
许安颜停顿片刻,注视着苏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成为下一个你,不,下一个「零」。”
苏渊不说话了。
他虽然不知道【零号计划】的具体内容。
但通过各种蛛丝马迹,也能得出和许安颜同样的推断。
他笑了:
“我们曾经的确是师徒关系,将一应本领传承给弟子,那是很正常的事吧?”
许安颜回想起灰衣人曾经说过的话。
祂说,旧王注定死去。
而新王将会诞生。
她的语气淡漠: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什么时候才会没有这种顾虑?那就是师傅快死的时候,因为不怕弟子和他抢饭吃了。”
苏渊听出了这种淡漠语气之下隐含的某些东西,于是笑着指向自己: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零」了,祂的确已经死了,所以你就算完全继承祂的力量,那也影响不到我的吧?”
许安颜盯着苏渊许久,收回目光,淡淡道:
“最好如此。”
只是她又补了一句:
“其次,就算我将继承祂的力量,我也注定会将其超越。我会走得比祂更远。”
苏渊打趣道:
“首先得先追上我。”
许安颜:。
她不动声色。
只是想到不久后就要开启的对比,便不再与苏渊多说,而是独自前去尝试炼化这件独特的源质残留。
苏渊看了她一眼,感慨,或许就是这种要强的性格,才会让「零」选中她?才会去尝试那所谓的一人双证?
他会心一笑,知道许安颜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提升实力,于是也不多打扰,转身离开了黑棺世界。
......
「福生天」的钥匙既然已经得到。
如今苏渊的目标,便换做了「罪业天」。
只是在此之前——
他看了眼重新变回去的金色功德牌匾。
这绝对是至宝。
他想要将其摘下,可结果却失败了。
他又去了五太仙宫,可结果被置之门外。
甚至还有一股力,在莫名排斥着他,要将他推出白玉京。
苏渊对此无奈,看来自己的‘抄家’计划失败了。
算了。
他穿过功德山与规矩山,离开了白玉京。
而等候在外的玄鲤见到他时,一时间显得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才好。
过了好久,这才硬生生憋出一句,试探问道:
“圣...圣祖大人?”
苏渊脚步略微停顿,转头盯着玄鲤。
后者的慌乱愈甚,有些手足无措。
直至苏渊微微一笑:
“认出来了?挺有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