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创灭混沌术的「实」之形态。
苏渊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
天劫尊?
不,劫尊早已不在他的眼中。
只可惜他至今尚未和圣人真正意义上的交过手,不知道圣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实力。
如果在圣道规则被封锁的情况下,自己能不能以这一击创灭混沌术,将圣人炸死?
苏渊轻轻摇头,抬手将这枚螺旋体散去。
与此同时。
轰隆隆!
内世界开始再度扩张!
在地凰之力被炼化后,五根本源神柱变得比之前壮大了数倍有余,就连那五圣虚影也都变得更为凝实。
此时,五神柱皆有光束冲天而起,整个世界再度往外延伸,扩大了足足十倍有余!
苏渊眺望那广阔无垠的内世界,思绪纷呈,劫尊历经第六劫,破界之劫后,神国蜕变为劫界......自己不走寻常路,但也恰好有了类似的结果。
不知道如今自己的内世界,算是什么级别?
他静静地看着。
直至内世界的演变停止。
在向着许安颜和谎我传递了一道神念汇报平安,苏渊重新回到了现世。
......
渊天飞舟上。
苏渊睁开眼,眼眸开合间,有银芒电芒闪过。
身旁,白猿大圣将双手从袖子里取出,拱手道:
“恭喜神子实力精进,更上层楼。”
周围的渊天圣人、葬土圣人,以及诸位劫尊,随之一同道:
“恭喜神子实力精进,更上层楼!”
至于诸界联军,大多静默无声,他们的神念被隔绝在外,无法探查苏渊身上的具体变化,但想来收获颇丰。
玄命大圣乐呵道:
“五行高等奥义各八十缕,共四百缕,又有空间高等奥义六十缕......多少人天劫尊修炼一辈子都得不了十缕高等奥义,可无道劫尊不过片刻而已......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苏渊笑了笑,没说话。
他现在想要的,是感受一下奥义的力量——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虚握。
刹那间,他所对准的方向,方圆数十里内,空间刹那破碎湮灭,其中若有任何东西,都只会被绞杀殆尽。
而后,他虚握的手掌重新张开,那破碎的空间又像是时间倒流般恢复如初。
而这,还是因为众人身处神羽界,空间法则更为凝实,若是在宇宙星空,被空间绞杀的范围,只会成百上千倍地扩大。
这一幕,让诸界联军陷入长久的沉默。
有人喃喃:
“空间湮灭,这是‘窥道者’的手段!他成了空间窥道者!不,肯定还有五行之道!如今他已窥见六种道途!”
宇宙中某一道蕴含的奥义数量是有限的。
在诸界,掌握某一种道途的高等奥义达到六十缕的,便被称作‘窥道者’。
意味着这样的人,窥见了大道的冰山一角,有望成为圣人。
虽说三千大道,条条都能登顶巅峰,可谁都知道,道与道之间是不同的。
一名空间窥道者的含金量,除去时间、命运、因果这样的道途外,谁能与之争锋?
尝试完空间奥义的力量,苏渊没有继续尝试五行奥义,而是看向一旁呆愣的凰霓大圣,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
“我见到了地凰前辈,她知晓九涅神朝危在旦夕,便将力量传承于我,甚至还要我当任九涅神朝的摄政王。”
凰霓大圣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本能地想要反驳,可如何反驳?地凰始祖的残灵难道不是被他所吸引的?如果不是地凰始祖的力量,他怎么可能顷刻间就成为了空间窥道者?
她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而诸界联军更是震动。
九涅神朝的底蕴,他们都有所见证。
如果让这样的一股力量并入渊天宗......不,等等,凤主还在,情况不明,他如何敢说这样的话?
就在现场一度寂静时,苏渊又微微一笑:
“可惜我没同意。”
凰霓大圣一点点瞪大眼睛。
诸界联军更是面面相觑。
只听苏渊娓娓道来,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寂寞与孤单:
“我乃天道特使,我早已不属于自己,甚至不属于诸界,而属于这个天下,属于这个宇宙......如何能专理你九涅神朝之事?不过地凰前辈有一件事没有说错,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若是不能将神羽界变异之事解决,又如何处理宇宙大祸?”
他扫视诸界联军,收起了那种‘天下兴亡系于一身’的感慨神色,淡淡道:
“诸位,随我一同前往天神都!”
“天地枢纽......开!”
在苏渊的一声喝令下。
地神都忽然间震动了起来!
嗡!
地面呈现出无数复杂而深奥的空间法则,其中铭刻着的空间符文,就连在场的诸位大圣都无法理解,赫然是那座连通后土域与皇天域的天地枢纽!
无数的空间法则被汇聚而来,斗转星移,虚空变幻。
这一刻。
凰霓大圣再也无法怀疑苏渊话语的真实性。
因为这天地枢纽,整个神朝之中,唯有她和凤主能够号令开启!还需要手持凤求凰神印才行!
而如今,他一个外人,毫无血脉传承,却能直接操控天地枢纽!
难道真像他所说的那样,地凰始祖将神朝的命运交到了他的手里?
凰霓大圣并不知道苏渊是借助了宇之心的力量,因此彻底丧失了怀疑的信心。
她甚至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改变了对自己身份认知,不自觉地将自己放在了苏渊的下位,看着苏渊良久,犹犹豫豫道:
“那我兄长他——”
苏渊眸光平静: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不知凤主走到了哪一步,那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天神都。
那辉煌威严的天凤宫前。
血色猩红,诡异与神圣交织的登天之路上。
身着大红血袍的凤主,已然行走到一半,却忽然停下脚步,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可他终究还是收回了目光,继续踏上了这条‘登天’的路,神情依旧,缓缓念诵着那不知来历的祭文:
“兹为司命...界生界灭...九涅得真......”
他一边念诵着,一边登天而去。
天凤宫地面的祭阵不断涌出鲜血,似乎可以听见那冥冥中的无尽哭嚎之声。
在那天梯的尽头。
在那高天之上。
似乎是......
一尊头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