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那两块灵气极为纯正的石头,陆昭菱恢复得还挺快。
这两块石头也打开了她不一样的灵感——
之前她还想着要让周时阅有空时再打制些法器,那会儿她想的只是用玉来做,但现在得到这两块灵气石头,她就心动了。
得找灵气源,挖多些这样蕴含着纯正灵气的石头来打制法器啊!
可能之前陆晨说的他们挖到的一些特殊矿石,就是类似这样的吧。
这些石头可能是正好埋在灵气脉上,经年累月泡在灵气里,得到了净化,再吸收了灵气。
就成玉石一样,内部发生了变化。
玉石翡翠可能是内部结构和色彩发生变化,有绝美的欣赏作用,但这种灵气石头是收纳了天地灵气。
相对来说,可比玉石翡翠要珍贵太多了。
现在陆昭菱得到的这两块石头,可能是因为一直填藏在墓室里,这个墓室是有强大的禁制的,所以这两块石头里的灵气也没有流失多少,大概就只是流出了一点催生了植物,开了花,灵气还充沛得很。
就是被她这么一路吸收了些许,也如大海少了几滴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的运气是顶顶好!
现在没有周时阅在身边,她就正好得到了这么两块能够渗出灵气的石头,正好可以助她恢复,这是什么人品什么运气啊。
“大师,我不累啊,还是可以继续背着你走的,你再休息会?”盛三娘子觉得陆昭菱肯定还没有休息过来。
“没事,我现在可以自己走,恢复不少了。”
陆昭菱执着金菱笔,“我走前面,阿婆你断后。”
她总觉得前面这一条通道有隐隐危险。
“好。”
见陆昭菱已经下了命令,盛三娘子也没有再坚持非要背着她走。
她让青木背着青林走在自己前面,自己断后。
陆昭菱执着金菱笔,往前走了几步,拿出一张新的火符,朝着前面幽暗的通道抛了过去。
流火飞往前,划破了一通道的黑暗,然后远去再熄灭。
但就在这么几个眨眼间的功夫,陆昭菱却已经看到了通道的情形。
她差点儿就要倒吸口凉气。
但是想到前面拥挤的那些......她就忍住了。这么一吸气,吸的不全是阴气吗?
“你们等等,我开个道。”陆昭菱说道。
开道?
青木从她的肩膀上方望了过去,刚才火符飞过去的时候他也没有看到什么啊,最多就是,上方好像有什么液体滴了下来?
他就在那么一瞬间看到了这么一点东西,别的都没看到。甚至那滴落下来的液体是什么颜色的都没看清楚。
不过青木觉得,有可能是这墓道里渗水了,久久会滴下一滴来?
“王妃,有什么东西吗?”青林忍不住问。
他握紧了匕首。
“别问。”
陆昭菱说了这么一句,快步朝着前面走去,同时,手里已经抓出了一把镇魂符。
她的身形冲入黑暗里,一把符撒了出去,符篆飞出,猎猎如风。
有符气嘭地爆开来。
青木听到了她低沉的声音。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万物清宁,百鬼退散,急急如律令!”
“去!”
十几道符瞬间金光大闪。
在这么一瞬间的光亮中,青木他们终于看到了前面的情形。
只见整个通道上方,有无数的头颅倒挂着,长发垂落下来。
密密麻麻的头颅,垂下密密麻麻一挂接一挂的黑色发长。
衬着那些倒着的死白死白的脸,睁着着一双双没有表情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眼睛,这么看过去,让人头皮发麻。
青林一手握紧匕首,另一手忍不住死死地掐住了青木的手臂。
他的指甲之前在爬坡的时候就已经伤了,不碰就很痛,现在还这么掐着青木的手臂,可想而知,眼前的一幕让他有多震惊,让他忘了手指连心的痛。
这要是陆昭菱没有发现,他们就这么走了过去,那头上一挂挂的“尘拂”简直就是给他们“洗头”啊。
青木又看到了一滴液体滴落下来。
但这一次,他看清楚了,上面滴下来的液体是黑色的,但是更可怕的是,这种液体是从上面挂着的那些头颅的五官上面滴下来的。
他刚才那么一眼看过去,看到有的是从嘴巴垂落下来的,有的是从眼睛里流下来的,还有的可能是从耳朵、鼻子里面流出来的。
液体怎么都不像是干净的,若是他们从这里走过,等一会那些从头颅五官渗出来的黑色液体像雨滴一样,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淋他们一头一身,那简直是让人恶心极了。
就算现在还没有走过去,看到这样一幕场景,都能让人浑身发抖,感觉鸡皮疙瘩都要立起十万军马似的纷纷竖立起来。
但是在陆昭菱那么一把拂甩过去,并且念出了咒诀之后,那些密密麻麻拥挤着倒垂着的头颅,就好像是遇到克星一般,纷纷扭曲、逐一掉落下来。
它们就这样掉落下来,也没有躯体,单单只有一颗头颅,惨白脸色,扭曲五官,加上长长的黑色头发。
纷纷如同带毛的球一样,滚落在地上,堆积在过道之上。
地上的黑发像是会生长一般,疯狂四处蔓延变长,整个通道瞬间化作黑色长发编织而成的囚笼,好似要将陆昭菱整个人彻底包裹困住一般。
这般情形,比刚才所有头颅悬于头顶之时还要可怖数分。
就在青木几人脸色剧变,正想着上前帮忙之际,通道中央骤然炸开一大片金色光芒。
万千金芒迸发而出,寸寸切割整片黑发,密道之中瞬间响起一阵凄厉刺耳的诡异惨叫。
惨叫声刺耳,让青木他们都忍不住退后了两步。
接着就看到整个通道中所有的场景像是琉璃被炸开似的,成了无数的碎片蹦飞了出去,在纷纷扬扬的落下化成点点的黑光,然后才慢慢地消散。
通道中间只剩下陆昭菱一人,她身体晃了一下,立马就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长长地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