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仙域,这是一片广袤无垠到了极致的浩瀚天地。
它的疆域不知纵横了多少亿万里。
哪怕是那些屹立在神道绝巅的无上强者,穷极一生也无法丈量这片宇宙的边缘。
这里汇聚了诸天万界最顶尖的修炼资源。
每一片星系之中,都流淌着足以让下界生灵疯狂的混沌精气。
这里也埋藏着从开天辟地之初,便流传下来的最古老传承。
无数个纪元以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霸主在这片土地上崛起,又在岁月的长河中黯然落幕。
能够在这永恒仙域中立足的势力,无一例外都拥有着深不可测的骇人底蕴。
在这片至高天地之中,任何一个足以轰动一方的惊世事件。
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作穿云裂石的风暴,传遍所有不朽势力的情报网络。
而今日,一场席卷了整座永恒仙域的滔天风暴,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蔓延。
那便是万古叶家的神子叶天,在诸天北海强势斩杀灭界之王的恐怖消息。
这个消息太过惊世骇俗了。
它就像是一颗砸入平静海面的亿万吨级太古陨星。
瞬间激起了层层叠叠,足以淹没无尽星河的滔天巨浪。
最先得到这份确切消息的,自然是与万古叶家世代交好的那几方顶尖不朽势力。
瑶池圣地。
这片被无尽仙光笼罩的无上净土,深处仙雾缭绕,瑞彩千条。
一株株存活了数个纪元的蟠桃古树,在混沌雾霭中摇曳生姿,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在圣地最核心的圣主大殿之内。
月琉璃正端坐于那张由九天神玉雕琢而成的至高宝座之上。
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一袭月白长裙纤尘不染。
她的气质清冷如月宫寒仙,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与神圣。
此刻,她的手中正握着一枚流转着莹莹金光的传讯玉简。
这枚玉简微微发光,将叶天在诸天北海的完整战绩,一五一十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早在叶君临通过大神通传音告诉她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知晓了大概的结局。
那个属于她和叶君临的骨肉,平安地跨过了那场生死大劫。
但此刻。
当她真正拿到这份详尽的情报,逐字逐句地看着玉简中那些具体到令人窒息的细节时。
这位威震八荒的瑶池圣主,依旧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玉简上方,混沌法则交织,演化出了一幅幅震撼万古的战斗虚影。
从踏入那片被诅咒的葬土禁区开始。
那个一袭白衣的少年,便展现出了君临天下的无敌姿态。
面对那铺天盖地,亿万万头远古凶尸组成的恐怖尸潮。
他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一拳轰出,便是星辰生灭,生生在死亡的海洋中趟出了一条金色的大道。
紧接着,便是那场惊动了诸天法则的逆天之战。
神王之时,便敢于横击神尊,逆伐大境犹如探囊取物。
他的混沌体绽放出压塌万古的神辉,将那些自诩不凡的禁区生灵撕成碎片。
再到后来。
踏入神尊之境后,那更是犹如龙游大海,虎入深山。
他以一种碾压一切的霸道姿态,将那些高高在上的不朽神皇踩在脚底。
连那些桀骜不驯,血脉高贵的太古异种,都在他的凶威下瑟瑟发抖,甘愿成为阶下之囚。
更遑论最后那场定鼎诸天的灭界之战。
那个让整个仙古纪元都笼罩在阴影下的天灾主宰。
那个连叶家始祖都只能选择将其封印的灭界之王。
竟然。
被她月琉璃的亲生骨肉,硬生生地轰成了漫天飞散的虚无劫灰。
玉简上的文字冰冷而客观,但在月琉璃眼中,却胜过这世间最滚烫的烈焰。
一桩桩,一件件,如数家珍般地冲击着她的视线。
即便是这位早已练就了数百万年清冷气度,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瑶池圣主。
在这一刻,也彻底无法保持往日的平静。
月琉璃那握着玉简的纤细玉手,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天儿……”
她低声呢喃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音。
这位风华绝代的女皇,猛地从至高宝座上站起了身来。
长长的月白裙摆在大殿光洁如镜的玉石地面上拖曳而过,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月琉璃忍不住在这空旷宏大的圣主大殿中,来回踱起步来。
她走了好几圈,试图平复胸腔中那犹如惊涛骇浪般翻滚的激烈情绪。
那双向来清冷,仿佛能冻结岁月的眼眸中。
此刻却溢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无尽的欣慰。
那是属于一个母亲,在看到自己骨肉化作真龙,翱翔九天时的最纯粹的骄傲。
“神尊九重天巅峰……帝道雏形初生……”
月琉璃停下脚步,仰起头看向大殿的穹顶,眼眶竟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润。
“君临,我们的孩子,真的已经长大了。”
“他做到了连我们当年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壮举。”
大殿之外的几名瑶池圣女侍立在门旁。
她们感受到了大殿内那股剧烈波动的圣主气息,皆是面面相觑。
她们追随圣主漫长的岁月,还从未见过圣主大人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刻。
但这股气息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无上喜悦,充斥着整个瑶池圣地的中心。
消息的传播速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从与叶家交好的几方顶级势力开始。
这份情报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向着永恒仙域的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它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大陨星。
瞬间激起了层层叠叠,摧毁一切固有认知的滔天巨浪。
永恒仙域的格局,在这一天,被彻底撼动了。
顶尖不朽势力。
这是永恒仙域中极其可怕的存在。
他们不仅拥有着传承了无数纪元的深厚底蕴,族中更是有着神皇绝巅级别的盖世老祖坐镇。
这种势力,哪怕是在这浩瀚无垠的仙域之中,也绝对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千万星系颤抖的庞然大物。
然而。
在收到这份关于叶天战绩的绝密情报之后。
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顶尖不朽势力,无一例外地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启了族中最为森严的护山大阵。
钟声长鸣,道音回荡。
这些古老世家与无上圣地,纷纷召开了最高级别的紧急族会或圣会。
宽阔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平日里那些闭死关的老怪物们,也全都被这则消息强行惊醒,破关而出。
所有会议的核心议题,全都被死死地锁定在同一个名字上。
叶天。
在永恒仙域的极西之地,有一片被亿万道凌厉剑气常年笼罩的恐怖星域。
这里,便是以剑道立族,杀伐第一的顶尖不朽世家——剑渊世家。
剑渊世家的祖星上,一座座剑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这里充斥着能够撕裂灵魂的庚金之气,寻常修士连靠近都会被剑气绞成肉泥。
祖星最高的那座剑神峰上。
剑渊世家的家主,正端坐在一张由无数断剑熔铸而成的铁血王座上。
这位家主乃是一位实打实的神皇绝巅强者。
他那一头灰白的长发犹如利剑般根根倒竖,双眸开阖之间,有斩灭星河的剑光在疯狂闪烁。
就在刚刚,他看完了手中那枚记录着叶天诸天北海之行的情报玉简。
看完之后。
这位脾气火爆,一生征战不休的绝代剑皇,竟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那握着玉简的右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大殿下方,站立着剑渊世家这一代最为惊才绝艳的几个剑道天才。
他们背负着各自的本命神剑,身姿挺拔如松。
这些人全都是剑渊世家倾尽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未来希望。
他们平日里眼高于顶,将自身剑意打磨到了极致。
在他们的眼中,天下群雄犹如草芥,唯有手中的三尺青锋才是永恒的大道。
他们甚至已经在暗中筹谋,准备在即将开启的仙路试炼中,用手中的剑,去争夺那一线成帝的契机。
剑渊家主缓缓地抬起头。
他那犹如两柄绝世天剑般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下方几个族中天骄的身上。
整个大殿内的剑意,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凝滞与苦涩。
“情报的内容,你们也都已经知晓了。”
剑渊家主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仿佛喉咙里卡着一团粗糙的铁砂。
他忽然转过头,看向这几个平时桀骜不驯的后辈。
“老夫现在问你们一句话。”
家主的目光中透着一种直刺人心的残酷质问。
“若是那仙路试炼开启,你们在里面遇上了这个万古叶家的神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你们觉得,你们对上此子,有几成胜算?”
这句话一出。
整个剑渊大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绝对死寂。
连那些常年呼啸在殿外的凌厉剑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那几个平日里视天下天骄如草芥的剑道天才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们面面相觑。
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疯狂地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们想要开口反驳。
想要用自己手中的剑,来捍卫属于剑修的无上尊严。
可是。
当他们的脑海中回想起玉简里记载的那一幕幕画面时。
他们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
一掌拍碎无上神皇的搏命一击。
徒手硬撼仙古禁器。
把灭界之王这种远古禁忌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太古混沌凶兽!
他们引以为傲的剑道法则,在那种足以撕裂大宇宙的纯粹暴力面前,简直就如同稚童手中的玩具一般可笑。
半晌。
这几个心高气傲的剑道天才,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迈出一步。
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接下家主的这句话。
他们的道心,在这份情报的冲击下,已经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深深的裂痕。
剑渊家主看着下方沉默不语的众人。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出言斥责。
他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中,饱含着一种属于老一辈强者的无奈与悲凉。
“连拔剑的勇气都生不出来了吗。”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靠在了那张冰冷的铁血王座上。
“传令下去。”
剑渊家主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仙路试炼,我剑渊世家的弟子,遇到叶天。”
“退避三舍。”
这样的场景,不仅发生在剑渊世家。
在永恒仙域的其他顶尖不朽势力中,同样在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无论是精通雷法的古老宗门,还是擅长虚空之道的隐世家族。
所有的天骄,都在这一天,感受到了一种被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死死压住的窒息感。
叶天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一座横亘在所有同代天骄面前的叹息之墙。
然而,情报的扩散并没有就此停止。
它继续向上攀升,触及到了那些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
巅峰不朽势力。
这是比顶尖不朽势力还要更高一个层级的无上巨无霸。
他们拥有着不止一尊神皇绝巅级别的盖世老祖坐镇底蕴。
他们的道统传承,可以追溯到极其遥远的仙古时代,甚至更早的纪元。
这些势力,才是永恒仙域中真正的主宰者之一。
他们在收到关于叶天的这份战绩情报之后。
虽然不像那些顶尖势力那般如临大敌,方寸大乱。
却也无一例外地,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凝重。
他们收起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将叶天的个人档案,直接列入了家族或宗门最高优先级的绝对关注名单之中。
苍梧书院。
这是永恒仙域中最为古老的书院道统之一。
书院的所在之地,并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没有什么煞气滔天的阵法。
只有一片连绵无尽的青翠竹海。
竹海深处,浩然正气冲霄而起。
无数身穿青衫的儒雅书生,在竹林中捧卷诵读。
郎朗的读书声,化作了这世间最为纯粹,最为磅礴的大道天音。
他们以文入道,以笔代剑,一字一句皆可镇压邪魔外道。
苍梧书院的院长,是一位看起来极其平凡的灰袍老者。
他身上的气息内敛到了极点,没有泄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但只要是稍微有点见识的修行者都知道,这位院长,绝对是一位活了无尽岁月的通天大能。
他所掌握的浩然正气,早已经达到了言出法随的神皇绝巅之境。
此刻。
这位灰袍院长正站在书院最高的一座藏书楼顶层。
他的手中,同样握着一份关于叶天的绝密情报。
院长逐字逐句地将情报看完。
他那张平静了十万年的脸庞上,终于掀起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波澜。
“万古混沌体……帝道雏形……”
院长轻声低语,声音中带着一种惊叹与敬畏交织的复杂情绪。
“这等逆天伐道之姿,当真是应了这大争之世的劫数。”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了藏书楼的最深处。
在那里,悬挂着一面古朴无华的巨大玉璧。
这面玉璧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古老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代表着一位曾在永恒仙域掀起过无边风云的绝世天骄。
这便是苍梧书院传承了万古的无上法器——天骄榜。
能够名列其上的,无一不是横压一个时代的风云人物。
而在这面天骄榜的最上方,有着一行极其宽阔的空白区域。
这块空白区域,自苍梧书院建院以来,就一直空悬在那里。
无数个纪元过去了。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天骄的名字,有资格被刻印在那片区域。
因为,那是留给那些连巅峰不朽势力也无法用常理去评判的绝代禁忌人物的专属位置。
院长深吸了一口气。
他那干枯的手指,缓缓地点向了虚空。
浩然正气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了一支无形的道笔。
他神色庄重,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圣的仪式。
手腕挥动间。
笔走龙蛇。
“叶天。”
两个散发着刺目金光,透着镇压万古气韵的大字。
被院长一笔一划地,刻在了那块空白了无数个纪元的最高区域之上。
“轰!”
就在这两个字落笔成型的那个瞬间。
苍梧书院上方的天穹,突然爆发出了一声震动九霄的晴天霹雳。
无尽的大道法则在半空中交织共鸣,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莲花。
浩然正气如同沸腾的海洋,在整个书院内疯狂地激荡。
仿佛连这方天地的本源意志,都在为这个名字的登顶而欢呼,而战栗。
院长看着玉璧上那熠熠生辉的两个大字。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帝路争锋,这天下,怕是再无安宁之日了。”
然而。
无论是顶尖不朽世家的恐惧。
还是巅峰不朽道统的震动。
这一切,在永恒仙域最深处的某些古老存在眼中,都还算不上真正的风暴核心。
最令人感到窒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反应。
来自于那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禁忌不朽势力。
这些势力,才是真正屹立于永恒仙域食物链最顶端的无上霸主。
他们的传承,早已超越了仙古纪元的概念。
甚至可以一直追溯到这方诸天万界诞生之初的那个混沌创始纪元。
他们隐匿在宇宙的最深处,冷眼旁观着岁月的流转。
他们麾下究竟拥有多少尊神皇绝巅级别的盖世老怪物,根本就是一个无法统计的未知数。
他们的底蕴之深厚,手段之恐怖,早已经不能用正常的修道常理去衡量了。
他们就是这方宇宙幕后真正的操盘手。
天帝殿。
这三个字,在永恒仙域中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与禁忌。
天帝殿的所在之地,并不在任何已知的星域版图之中。
它悬浮在一片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原始混沌海深处。
这里的每一滴混沌海水,都重若万钧,足以压碎一件神王兵器。
在混沌海的最中心,矗立着一座古老到了极点,仿佛由混沌神金浇筑而成的宏伟殿宇。
殿宇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
无数条粗大的混沌法则锁链,将这座大殿死死地锚定在虚空之中。
大殿的深处,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深沉的死寂在不断地交织。
在大殿正中央的最高处。
安放着一张巨大无比,由亿万块破碎的大道法则碎片强行凝聚而成的无上宝座。
宝座周围的空间,因为承载不住那种恐怖的质量,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坍塌状态。
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正静静地端坐在那张法则宝座之上。
他的身躯仿佛完全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之中,让人根本无法直视其真容。
他的气息内敛到了极点,没有泄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神力波动。
但只要他微微一动。
周围那些游离的混沌气流,就会如同受惊的野兽般疯狂逃窜。
这道人影,就是天帝殿的主人。
一个连名字都已经成为禁忌的无上存在。
在这寂静得让人发疯的黑暗大殿中。
突然。
那道人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啊。
瞳孔之中,没有星辰轮转的异象,也没有万道共鸣的璀璨。
有的,只是一片纯粹到了极点的绝对漠然。
那种漠然,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情感。
仿佛诸天万界的生灭,亿万兆生灵的哀嚎。
在他的眼中,连泛起一丝涟漪的资格都没有。
他就像是这方宇宙最冷酷的规则化身。
那双漠然的眼眸,透过重重混沌,似乎已经看穿了万古叶家所在的方向。
他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手指,轻轻地抬了起来。
然后……在那张由法则碎片凝聚而成的宝座扶手上。
“嗒。”
“嗒。”
“嗒。”
极其缓慢,却又带着一种不可逆转之势的敲击声,在大殿内沉闷地响起。
他每敲击一下扶手。
大殿外的混沌海便会掀起一阵足以毁灭星系的海啸。
无数在混沌海中孕育的远古凶灵,在这敲击声中发出了凄厉绝望的惨叫,随即便化作了血雾。
他沉默了。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
仿佛跨越了无数个纪元的漫长光阴。
最终……那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从那道模糊的人影口中,淡淡地传了出来。
“杀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