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明工厂河边的汲雷台是其一。
这里……
或许还有另外一个?
或者是类似功能但作用不同的月牙?
我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记忆如同翻开的书页,快速回闪。
月牙……月牙……
对了!
山洞!
我们登岛后。
在前往祭坛广场的路上,曾经路过一个黑漆漆的天然山洞!
当时就注意到,山洞入口附近的地面上,似乎有一个石砌的平台,形状……好像也是月牙形!
当时因为周围有士兵巡逻,而且我们急着混入祭典人群,没有机会也没有理由靠近探查。
后来发生一连串变故,几乎忘了那个山洞的存在。
现在想来。
那山洞本身就透着诡异。
洞口形状像张开的巨兽嘴巴,里面还传出过类似电流的“滋滋”声。
岛上与“雷电”相关的,除了那头巨兽,就是……
殷霜的第八尾?
或者,那山洞是岛上原始祭祀的另一个核心?
假狐神利用殷霜的力量,通过“月牙台”阵法节点来达成目的。
那么。
真正禁锢殷霜第八尾的地方,会不会也需要类似的“月牙”结构来维持或掩盖?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形成。
殷霜的第八尾,很可能不在祭坛这里。
而是在那个我们未曾深入探查过的神秘山洞里!
祭坛这里的月牙石板,或许只是阵法力量传导或显示的一部分。
真正的核心……
在山洞!
这个念头让我心跳骤然加速。
如果猜测正确。
那么之前摧毁的河边月牙台,切断了假狐神和巨兽的力量来源。
而山洞那里的月牙台,很可能就是直接禁锢殷霜的关键!
我眼神越来越亮。
而我们当时因为有士兵,不能直接探索。
现在四周尸横遍野。
主要是士兵和信徒的尸体。
废墟一片。
后续来的士兵,也以为岛上暴乱,早就逃离,所以唐不萍等人才能再次快速登岛。
那也就是说。
山洞现在是完全没有任何看守的。
想到这里。
我马上出口喊道:“你们在这里找,我去山洞看一下,殷霜可能在山洞!”
因为不能确定老八就百分百在山洞。
所以唐不萍等人的搜索不能间断。
唐不萍也是马上回应:“好!”
而我的身影,早已如同离弦之箭。
朝着记忆中那个山洞入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月光黯淡。
照着崎岖的道路。
肉身刚刚归位,依旧僵硬滞涩,每一步都牵扯着剧痛和魂体深处残留的虚弱。
但我也顾不上这些。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山洞!
月牙台!
殷霜!
我必须亲自去确认!
绕过一片被之前战斗余波摧折的树林。
前方那座如同巨兽之口的漆黑山洞,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洞口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阴森。
我的目光瞬间锁定洞口旁边那片略高的平台。
果然!
一个灰白色的月牙形石台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的尺寸比工厂河边的汲雷台略小。
造型也更加古朴粗糙。
但其表面流转的微弱墨绿光泽,以及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臭氧与腥气的味道。
无不证明着它与我们之前摧毁的那座月牙台同出一源。
是这座岛上邪阵的另一个关键节点!
“找到了!”
我低吼一声,眼中厉色一闪,强忍着不适。
脚下猛然加速,冲向洞口!
就在我距离洞口还有十几米,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月牙台,体内道气开始艰难凝聚,准备一击将其摧毁的刹那。
一个极其突兀邪魅的男声,毫无征兆的直接钻入我的脑海之中。
“啧啧……你就这点出息?”
“为了一个女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东奔西跑,上刀山下火海,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几次差点魂飞魄散……你身为男人的野心呢?你的抱负呢?你这一身根骨和际遇,就全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了?”
这声音!
我浑身猛地一僵,前冲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这声音带来的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而且不是通过耳朵听到。
是直接响彻在意识里!
就像之前在酒店离魂时。
那个只有我能看见的黑影带给我的感觉!
只是这次更清晰更直接。
充满了赤裸裸的蛊惑。
“谁?”
我猛的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四周的嶙峋怪石。
夜风呜咽。
除了废墟的寂静,空无一物。
没有实体。
那邪魅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依旧直接在我脑中回荡而来。
“我是谁?呵呵……我就是你。”
“或者说,我是你内心最深处最真实,却被你那些所谓承诺责任压抑得不敢承认的想法。”
“你每一次为了那个叫殷霜的女人不顾一切,甚至失去理智的时候,我都在为你感到……悲哀!”
“放屁!”
我低吼出声。
我对着空气,也是对着自己脑中那个声音。
“就是你在我离魂的时候捣鬼,对不对?那个黑影!让我变得急躁冲动的东西!让我魂体入魔的,也是你!”
“我?”
那声音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
“你要心中无魔,又怎会看见我?”
“你若本心坚定,无懈可击,我又怎会有机可乘?”
“韩天罡,别自欺欺人了,这是你自己内心深处,本就对现在这种为了一个女人疲于奔命的状态,产生了怀疑厌倦,甚至……不甘!”
“我,不过是把你这些不敢想、不敢说的念头,放大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闭嘴!”
我厉声喝道,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的话像一根根毒刺,试图扎进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殷霜的事情,是我早就答应她的,是我自愿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承诺了要帮她集齐九尾,让她恢复完整,就一定会做到!这与野心何干!”
“哦?是吗?”
那邪魅的声音拉长了语调,充满了戏谑。
“真的只是承诺和责任吗?那你扪心自问,如果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你所有的奔波冒险,甚至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最终换来的……是那个女人恢复完整后,转身离开,甚至……她告诉你,她从未真正需要过你,她另有安排,你所谓的未婚妻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误解……到那时,你韩天罡,还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