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安静。
刚才那记巴掌留下的余韵,似乎还没有散去。
暖色灯光柔柔流淌,落在三人身上,将气氛烘托得极其微妙。
「好了,到此为止吧,这只是个游戏。」
唐宋插进两人中间,将她们隔开了些。
他转过头,目光先落到苏渔脸上,伸手想去碰她的脸,「疼不疼?」
听到这句轻声的询问。
苏渔原本还带着笑的眼神,几乎瞬间就湿了。
她咬住下唇,那张被打偏过的脸轻轻转回来。
眼尾迅速泛红,连鼻尖都跟着红透了,一层潋灩的水光说来就来,委屈得让人心碎。
「宋————」她嗓音发颤,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打我。你都看见了,她真的打我————我靠脸吃饭的,她竟然打我脸————」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那张写着字、又挨了一巴掌的绝美脸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这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一秒落泪」和情绪转换,看金秘书眼角直抽抽。
唐宋也有些无奈,只能用指腹轻轻给她擦眼泪,凑近吹了吹:「别哭了,吹吹就不疼了。」
金秘书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实在没忍住:「小明星,你能不能收收味?
真的挺贱的。」
「呜呜呜————你看她————她打完我还要骂我————」
苏渔把脸埋在唐宋胸口,哭得更大声了。
唐宋看着怀里演技精湛的受害者,又看了看对面被气得不轻的金秘书。
他拍了拍苏渔的後背:「行,我帮你报仇,别哭了。」
说完,他松开苏渔,径直走到金秘书身侧。
金秘书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麽。
「啪「」
一声清脆的皮肉相击声,在客厅里响起。
唐宋的手,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金秘书的臀瓣上。
刚好打在苏渔用眼线笔写下的『正』字上。
力道不算重,但声音很响亮。
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穿搭下,意味非常。
金秘书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偏过头,眼底露出难以置信和羞恼。
而刚才还趴在唐宋肩头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渔,眼泪「唰」地一下就停了。
看着金美笑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唐宋转头,在苏渔脸上又吹了一口:「这下仇报了吧?不哭了?」
苏渔眉眼一弯,抱住他的腰,声音又甜又软:「谢谢宋,你对我最好啦。」
金秘书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眼神又冷了几分。
「唐宋!」
这一声,已经不再藏着情绪了。
唐宋心头一跳,立刻松开苏渔,压低声音道:「好了,微笑,我们晚上还要一起吃饭,别生气了————」
话还没说完。
「嘭。」
金秘书直接用肩膀在他身前撞了一下。
动作利落有力,表明她现在到底有多不爽。
唐宋很配合地往後退了半步,表情夸张地皱了皱眉,像是真的被撞疼了一样。
金秘书瞪了他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我去洗澡。」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主卫走。
「等一下。」
苏渔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金秘书脚步微顿,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拉着自己手腕的手。
「又怎麽了?」
如果放在过去,或者哪怕是两个小时前。
金秘书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甩开她,不会允许这种亲昵的碰触。
而苏渔,也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去拉她。
可诡异的是,此时此刻,这样的动作竟然一点也不违和。
像是她们之间那层隔了很多年的东西,真的已经被撕开了。
苏渔笑道:「你急什麽?这麽有纪念意义的字迹,洗掉多可惜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金秘书裸露的身段,「而且,游戏可还没结束呢。」
金秘书眉梢轻轻一挑:「你还想继续?」
「不是我哦。」苏渔松开她的手,转过身,仰起那张写着妾字的绝美脸庞,看向唐宋,「宋,你今天把我骗过来,打算什麽时候放我走呀?」
唐宋眸光微闪,这时候也没必要瞒了,乾脆道:「还有三个半小时。」
「也就是说——」苏渔眨了眨眼,慢慢把话接了下去,「接下来的三个半小时,我们三个,还得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对吗?」
「嗯。」唐宋点头。
苏渔听完,重新转回头,看着金秘书。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扩大,透着一种病态的妖异与兴奋。
「怎麽样?微笑小姐。敢不敢把这些字留在身上,谁都不许洗——就这麽玩到结束?」
金秘书和她目光对视片刻,淡淡道:「呵呵,好啊。」
说完,她直接甩开了苏渔的手。
随後转过身,弯腰去拾落在地上的那双黑色丝袜。
随着这个动作,她那双线条完美、白得发亮的腿在灯光下愈发晃眼,连带着身上那些刚刚留下的痕迹,也显得格外刺目。
可她的动作却始终不疾不徐。
没有半点慌乱,也没有丝毫窘迫。
丝袜、包臀裙、灰色毛衣。
她一件件重新穿回去。
当最後一粒纽扣被扣好,她抬手将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拢到耳後,整个人的气场也一点点收了回去。
如果不是眉心上方那个带着几分野性意味的「奴」字还留在那里。
她几乎已经重新变回了那个凛然高贵、无可挑剔的微笑小姐。
而另一边。
苏渔也慢悠悠地开始穿衣服。
她的动作比金秘书更随性。
长发依旧有些凌乱,脸上的红字还在,红唇却微微勾着,硬生生把一身狼狈穿出了一种颓废又惊人的仙气。
唐宋静静地看着这两个穿衣服的顶级美人,呼吸有些急促。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甚至比刚才她们脱去衣服时还要强烈。
因为彼此脸上的印记太过显眼。
午餐直接被送进了总统套房自带的餐厅。
奢华的红木餐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热气腾腾的泉城本地菜、精致考究的餐点、清口解腻的水果和甜品————
一样样铺开,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作为今天这场修罗场的始作俑者,唐宋的求生欲和表现欲都拉到了满格。
一会儿替这个盛汤,一会儿给那个夹菜,一会儿又拿起饮料,认真问她们喝哪个更合适。
眼神专注,神情温柔,从容得像一个完美暖男。
甚至还很贴心地介绍起了每一道菜。
「这道浆水板栗炖土鸡,用的是本地土鸡和浆水板栗慢炖,板栗很糯,汤也鲜,先尝这个。」
「这个是金米炒羊肉,小米和羊肉一起炒出来的,米香和肉香会叠在一起,口感很特别。」
「还有这道————」
苏渔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顺着他的话,轻轻追问一句,像是真的对这些菜很感兴趣。
她时不时还会夹起一筷子菜,笑盈盈地递到唐宋嘴边。
姿态温柔,动作亲昵。
可她的目光,大多数时候其实根本不在菜上,甚至也不完全在唐宋身上。
而是落在金秘书的脸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额头那个刺眼的「奴」字上。
每看一眼,眼底的笑意就会忍不住多一分。
一开始她还能忍。
再後来,终於还是没忍住。
「噗嗤——
—」
那一声笑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偏过头去,肩膀轻轻发抖。
作为一位实力派影后,她此刻像是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金秘书表面上依旧优雅从容。
可动作里,终究还是多了几分极细微的不自然。
她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又放下。
接着夹起一片笋尖,在小碟里轻轻蘸了蘸酱汁,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像是在认真品味。
又像是在压着什麽。
苏渔接连笑出几次後,金秘书终於放下了筷子,抬眸看向她。
「你今天胃口看起来很好。」
「那当然。和微笑小姐一起吃饭,我开心得不得了。」
「既然这麽开心,那就多吃点。至少能让你的嘴,稍微闲下来一会儿。」
「这可不行,有些风景太难得了,光吃饭不说话,多浪费呀。」
「风景?你平时照镜子的机会,看来还是太少了。」
「那倒不是,只是平时看自己的脸,哪有看微笑小姐这麽有意思。尤其是今天。」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表面上都斯文得体,实际针锋相对。
硬生生把唐宋原本想表现的机会,全都给挤没了。
: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与其说是在吃饭,倒更像是两个女人借着这一桌菜,把刚才牌桌上没打完的帐继续算下去。
甚至连一向冷静理智的金秘书,似乎都被苏渔一点点拖进了那种针锋相对的状态里,话都比平时多了不少。
至少,唐宋从来没见过她在这种场合,跟一个人说这麽多话。
午餐结束後,三人重新回到客厅。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落地窗外,冬日的泉城安静而明亮,远处楼影被淡淡的天光勾出轮廓。
屋内暖意融融,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和香氛混在一起的味道。
苏渔懒洋洋地靠在唐宋身上,一只手把玩着他的手指,整个人像只吃饱喝足的猫。
她的目光仍旧停在金秘书脸上,每一次视线交汇,她都会笑。
笑得明艳,也笑得极其欠揍。
过了片刻,她坐直了些,「时间还很充足,继续玩吧。刚刚的斗地主是你提的,这一次——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金秘书双眸微眯,「你想玩什麽?」
唐宋的心头一跳。
看样子,金秘书是真的被苏渔一点点挑起情绪了,竟然还有继续接招的意思。
不过,这也正合他的心意。
说实话,他还挺期待。
万一又要脱衣服呢?
苏渔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只已经快空了的香槟瓶。
她本来就是半个「酒鬼」,刚才斗地主的时候在喝,吃饭的时候也喝了一杯。
到了现在,瓶子里只剩下小半截浅金色的酒液。
苏渔手腕一倾,直接把剩下的酒全倒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哗啦啦」
酒液落下。
随後,她拎着那只空瓶子,走到客厅靠近阳台的地板边,缓缓蹲下身,把瓶子横着放好。
葱白的指尖轻轻一拨。
瓶身立刻转了起来,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出低低沉沉的摩擦声。
转了几圈後,慢慢停下。
她又伸出手,重新拨了一下。
这一次,转得更稳,也更慢。
金秘书看着那只旋转的酒瓶,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眼神轻轻一动。
苏渔抬起头,语气轻快道:「同样是很简单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规则呢?」金秘书问。
「轮流转瓶子。」苏渔低头看着瓶口,慢悠悠道:「瓶口指向谁,谁就是受罚者。可以选真心话,也可以选大冒险。简单直接,也够公平。如果转空了或对着自己,那就直接跳过,丧失一次机会。」
「好。」金秘书点了点头。
「等一下。」一直没出声的唐宋终於开了口。
两个女人同时看了过来。
唐宋表情严肃道:「规则先说清楚。大冒险可以有,但尺度必须克制。不能有实质性的身体伤害,也不能提那种明显越过底线、纯粹为了羞辱人的要求。」
他顿了顿,目光先落到苏渔脸上,又缓缓移向金秘书。
他不是不想看热闹。
恰恰相反,眼前这种局面,光是想想都足够刺激。
真玩起来,说不定还能把小雨伞的任务推进一截。
可问题是,女明星疯起来根本收不住。
而金秘书现在显然也已经被撩得上头了。
真心话还好,大不了不答,转成别的惩罚。
可一旦大冒险的惩罚太过分,这场面绝对会瞬间失控。
真要搞出点什麽收不住的事来,那就不是修罗场了,而是事故现场。
苏渔和金秘书对视了一眼。
短短一瞬,空气里像是有火花无声炸开。
片刻後,苏渔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行啊,既然我老公发话了,那我肯定听。」
金秘书也轻轻点头,「可以。」
很快,三人各自拿了个软垫,在地板上坐下,呈一个不远不近的三角。
香槟瓶被放在正中间。
「谁先转?」唐宋开口问了一句。
苏渔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琥珀色的眸子弯起,毫不避讳地看向对面。
「微笑小姐,请吧。」
金秘书淡淡一笑,没有推辞,在光滑的玻璃瓶身上轻轻一拨。
「嗡—」
空酒瓶在木地板上旋转起来。
瓶身带起一圈模糊的残影,暖黄灯光在玻璃上闪来闪去。
三个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了上去。
苏渔唇角含笑,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金秘书双腿优雅交叠,神情依旧看不出多少波动。
唐宋则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瓶身越转越慢。
最终,瓶口一点一点停了下来。
不偏不倚,刚好卡在金秘书和苏渔中间。
苏渔「啧」了一声,拖长了尾音,笑得明艳,「真可惜,给了你机会,你没把握住哦。」
金秘书微微蹙眉,没接这句话。
苏渔已经把瓶子拿了过去,手腕一转。
「嗡——」
—」
这一次,酒瓶转得更快,也更稳。
几秒後,瓶口稳稳地指向了唐宋。
苏渔眼睛一亮,唇角一下子翘了起来。
「哎呀,第一轮就轮到老公了,好期待。宋,你要选什麽呢?」
唐宋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看女明星这眼神,如果选真心话,十有八九要掉进「你选谁」「谁更重要」这种大坑。
这种问题,根本没法答。
他几乎没怎麽犹豫,立刻道:「我选大冒险。」
苏渔眼睛一亮,立刻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右脸颊上的那个红字。
「我的大冒险很简单。拿起那支口红,把我脸上的妾」,改成妻」。」
说完,她偏过头看向金秘书,唇角微微上扬。
「我可没有洗掉它,也没有销毁它。我只是通过大冒险的规则,修改了一个字而已。并不算违背我们刚才的约定吧?」
唐宋下意识看了眼金秘书。
她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些,眼底那点情绪也冷了下来。
「当然,可以。」
苏渔顿时满意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仰起脸,凑到唐宋面前,闭上了眼睛,像是在迎接一场加冕。
唐宋咽了口唾沫,先是拿起湿巾,轻轻把她右脸上的「妾」字擦掉。
然後拿起口红,在那片雪白柔嫩的肌肤上,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写下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妻」字。
字迹落下的一瞬,苏渔便猛地睁开了眼。
她几乎是立刻抓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脸连拍了两张,越看越开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甚至还很不客气地偏过头,把右脸那一面明晃晃地朝金秘书展示了一下。
看见了吗?
这才是我。
唐宋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接下来轮到他来转。
结果这一局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酒瓶晃晃悠悠转了一圈,最後竟然直直指回了他自己。
,唐宋只能认命地耸耸肩,「轮空,继续吧。」
苏渔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宋,你今天手气也不太行哦。」
金秘书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地把瓶子接了过去。
这一回,她明显认真了许多。
转速不快,却很稳。
最後,稳稳地停在了苏渔面前。
金秘书唇角重新有了笑意。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苏渔挑了挑眉,半点不怵,「我选真心话。」
金秘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慢悠悠道:「那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最嫉妒我哪一点?」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苏渔原本还带着笑的神情,微微顿住。
她胸口起伏了一阵,最後还是平静地说道:「嫉妒你能站在他身边。」
金秘书微笑道:「很好,合格。」
轮到苏渔转。
瓶子在地板上转了几圈,不偏不倚,最後稳稳指向了金秘书。
金秘书道:「真心话」
苏渔直接开口:「你最嫉妒我哪一点?」
金秘书眼角轻轻抽了一下。
可她终究没有敷衍。
沉默片刻後,还是淡淡开口:「他曾经对你的偏爱。」
苏渔先是一怔,随即轻轻笑了起来。
「合格。」
游戏就这样真正开始了。
三个人轮流转瓶子。
因为坐得并不算太近,再加上转到自己不算,轮空的时候其实不少。
可不知道是不是运气,苏渔的轮空次数明显最少。
而且每次一旦转中,十有八九,都是金秘书。
苏渔问的问题非常有针对性。
问她最怕什麽。
问她最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一件事。
问她是不是还没和男人睡过觉。
很多时候,金秘书都会拒绝回答,选择大冒险。
苏渔就会让她给自己喂酒、系鞋带、看着她的眼睛说出她的十个优点————
每一个游戏都不算太过分。
可每一个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肉。
而金秘书转到苏渔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虽然她每次一旦抓到机会,都会加倍还回去。
可在总次数上,还是实打实地吃了大亏。
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渐渐地,唐宋和金秘书都察觉到了不对。
又一轮结束後。
被要求趴在苏渔面前做了20个伏地挺身的金秘书,喘着气,直直看向苏渔:「你作弊?」
苏渔表情无辜:「冤枉啊,微笑小姐。我只是平时喝酒多,经常玩这种小游戏,手感比较好而已。」
唐宋坐在旁边,听得心里一阵古怪。
别人或许听不出来,可他太清楚了。
苏渔和其他游戏角色不一样。
她本来就是朝着纯娱乐养成方向培养的顶级角色。
舞蹈、肢体控制、节奏感、手腕发力,都属於她最擅长的领域。
真要认真起来,借着一个熟悉的酒瓶悄悄控方向,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也直到这时候,唐宋才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
苏渔之前斗地主时,为什麽偏偏挑中了这瓶酒,又为什麽一直坚持拿它来玩,压根就不是一时兴起。
她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在算计了。
就像金秘书会算牌、算时间、算节奏一样。
女明星,也有自己的刀法。
真要说起来,这房间里最天真的,反倒是他自己。
真是————
老谋深算。
金秘书虽然不像他知道得那麽细,但大概也已经察觉到了一些门道。
她没再继续深究,只是抬手看了眼时间,语气淡淡:「再玩最後一轮。我还要洗澡化妆,没时间陪你耗下去了。」
唐宋闻言,立刻点头,「对,时间也差不多了。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二十。
距离六小时倒计时结束,只剩最後半小时了。
只要保证金秘书和苏渔继续留在同一个房间里,这个任务也就算稳了。
「好啊。」苏渔答应得很爽快,显得格外通情达理,「最後一轮就最後一轮」
很快,瓶子再次转了起来。
唐宋这一轮转了个空。
轮到金秘书。
她抬手拨动瓶子,瓶口停住,指向了唐宋。
唐宋乾脆利落道:」大冒险。」
金秘书缓缓抬起眼,看向他,眸光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很简单,把你昨天凌晨,亲口跟我说的那个邀请,面对面再说一遍。感情要足够真挚。」
苏渔微微一怔。
昨天凌晨?什麽邀请?
唐宋深吸了一口气,迎上金秘书的目光,缓声道:「微笑,马上就要过春节了。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回家。不是以任何工作身份,只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
金秘书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随後又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渔。
苏渔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不够真挚,这是邀请女朋友回家见家长的语气吗?」金秘书摇头。
唐宋顿了一下。
随後,他缓缓俯下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目光真挚,语气低沉而温柔,重新将邀请说了一遍。
这一次,金秘书眼底的光彻底柔软了。
她看向女明星:「苏渔,你觉得他这个表现,算合格了吗?」
苏渔咬牙切齿:「合格。」
「那就答应你了,陪你回家过年。」金秘书笑得极其明媚。
苏渔深吸了口气,重新拿起酒瓶。
这一次,瓶口依旧稳稳地指向了金秘书。
金秘书垂眸看了一眼,先一步开口道:「大冒险。」
很显然,经历了刚才那几局,她已经学聪明了。
真心话这种东西,最容易被苏渔借题发挥,故意恶心她。
大冒险反而可控。
无非就是倒酒、喂水果、整理头发、说点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最多也就是这些。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苏渔这次却没有立刻开口。
她看着金秘书,眼底慢慢浮起一点诡异的笑意。
然後,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右脸上的那个「妻」字。
「这次很简单,亲一下这里。
金秘书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苏渔看着她的反应,笑意更深,「这不算侮辱吧?很友好的,也象徵我们姐妹今天「破冰」的友谊。宋,你说对不对?」
唐宋喉结滚了滚,心跳瞬间加速。
两个顶级美人的亲吻,这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气血翻涌。
「对————这不算过分。」
金秘书闭了闭眼,像是在压住那股翻上来的情绪。
几秒後,她终於妥协,缓缓俯下身。
两张倾国倾城的脸,越来越近。
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一个清艳仙丽,一个秀美绝伦。
完全不同的风格,却在这一刻产生了极致的化学反应。
金秘书微微侧头,红唇朝着苏渔那写着「妻」字的右脸颊凑去。
苏渔的眼底闪过一丝癫狂恶劣的光芒。
就在金秘书要落下时,她毫无徵兆地偏了偏头。
四片温热的红唇,猝不及防地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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