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苗圃说,
“那些事儿以后再聊吧,薄丫头来了是喜事,我们都高兴点,别扫了孩子的兴。”
苗崖:“……嗯。”
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句,
“您见到他,也有这种情况?”
苗圃点点头,
“据我了解,除了黄八那个混蛋,目前见到他的人,都出现了这种情况。”
苗崖表情凝重,
“能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原因,他身上有更厉害的毒物,可他又不是蛊师,他身上怎么会有毒物?而且到底多厉害的毒物能惊动到我们的蛊王?”
苗圃说:“这点我也没弄清楚,不过也不用担心,毕竟我们是友不是敌,稍晚些我找顺兮聊聊,打听打听情况。”
苗崖长出一口气,
“这倒是,我们是友不是敌。”
苗崖说着又扭头看向‘掉队’的林洛晨,他突然接了通电话,这会儿正在后面打电话。
苗崖问,“我说小老头,你是不是对人家林少有什么意见啊?”
苗圃皱眉,“你哪儿看出来的?”
苗崖说:“我又没瞎。”
苗圃:“……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苗崖说:“不算很明显,但我能看出来,我是你儿子,我了解你。”
苗圃扭头看了林洛晨一眼,呼出一口气,
“有意见肯定谈不上,我了解过这孩子的身世背景,很干净,也很优秀,是个未来可期的好儿郎。”
苗崖不理解,
“你能给人家这么高的评价,为什么还对人家有意见?”
苗圃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你看见他就没危机感吗?”
苗崖疑惑,“什么危机感?”
苗圃说:“他长的帅家世好,薄总和薄太太都认可他,重点是他的将来……我觉得他可能会成为顺兮的情敌。”
苗崖瞪眼,“啊?!”
苗圃给他一下,“啊什么啊!也就你个蠢货没点忧患意识。”
苗崖笑着说:
“您老这操心操的也太多了点,梦楚不是跟顺兮在处着吗?不可能再跟林家小少爷好啊!梦楚那孩子一看就是个好孩子,不会三心二意的。”
苗圃说:
“我当然知道薄丫头好!可我怕林家小子挖墙脚,薄丫头又优秀又好看,这么完美的女孩子,哪儿找去?是个正常的男孩子都会喜欢她。”
苗崖又扭头看了林洛晨一眼,
“这话不假,但我看林家少爷不是那种会撬人家墙的人,这孩子一看就很耿直,又是军人出身,撬人家墙角这种事儿他肯定做不出来。”
苗圃说:“理论上是,可感情这种事儿不好把控啊,我就担心他情不得已。”
苗崖宽他的心,
“别因为还没发生的事儿发愁,顺兮在港城时被人家照顾,现在人家来苗城了,我们理应真心相待照顾人家。”
苗圃说:“大道理我懂,我既然答应了薄总,肯定会努力护他周全的。”
“……”
父子二人在后面聊着,宝贝几人走在他们前面。
苗家的宅院很大很大,比薄家和贺家老宅都要大,还要大上很多!
苗城和北城一样,典型的地广人稀,家家户户宅院都很大。
宝贝跟着包满走了好一会儿才到餐厅。
一路走过来,宝贝看见了不少鲜花和草坪,甚至还看到了一个鱼池,鱼池的水很清澈,里面还养了几条大胖锦鲤。
这些东西薄家都有,宝贝不稀奇,苗顺兮稀奇的不得了。
看见那几条大胖锦鲤时,他的眼睛都瞪直了。
以前他们家池塘里,只会养乌漆嘛黑的毒虫,从没出现过颜色如此亮丽,如此可爱的胖鲤鱼。
这玩意儿又没有毒性,在苗城没人养。
小时候他稀罕过一阵子,跟爷爷说想养,爷爷怎么说的,那玩意儿不适合苗家,在苗家根本养不活。
他问叔叔伯伯们,他们说的更直白:
‘养那玩意儿干啥?屁用没有,不如养几条毒蛇和水下毒虫。’
他现在还记得那阵子的情景,当时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大家一致不让养。
现在好了,薄梦楚一来,全给安排上了。
这是对她有多满意啊?!
还有自己亲妈,刚才他都没敢认,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亲妈穿旗袍和高跟鞋。
还有老爹,在他的印象里,他都没穿这么板正过。
苗城人有自己的传统服饰,他俩今天一个西装一个旗袍,跟另类似的。
“哎呦。”包满一不小心,突然崴了脚。
苗崖一个箭步冲过去,“怎么了?崴伤了吗?我看看。”
他要蹲下检查,包满说:“我没事儿。”
苗崖兀自蹲下,查看她的脚踝,“还好,走走看。”
包满说:“都跟你说了没事儿。”
包满走了两步,“好好的。”
苗崖说:“不让你穿高跟鞋非要穿,好了吧,出事了。”
包满尴尬,
“你懂什么,这叫正式,跟梦楚第一次见面,我当然要正式点,这是对梦楚的尊重。”
宝贝说:“伯母的心意我知道了,还是赶紧换回来吧,我妈咪平时也不喜欢穿高跟鞋,她都是穿运动休闲鞋。”
不等包满开口,苗顺兮就说,
“我们苗城的女人都很洒脱,我妈是担心你认为她粗俗,怕你不喜欢她。”
宝贝说:“我就喜欢开朗的,我还想让伯母带我去后山玩儿呢。”
包满立马点头,
“好啊!你想什么时候去?我陪你一起,后山就是我的后花园,角角落落我都熟悉。”
宝贝点头,
“嗯嗯,那您去换一身舒适的衣服吧,我在餐厅等您。”
包满说:“吃完饭再换,该开饭了。”
包满很热情的带宝贝进了屋,苗顺兮看向苗崖,
“晚点你也换回来吧,人家薄梦楚都不在乎这些,人家有公主命,却没公主病,她很爽朗的。”
二宝也说:
“没错,不光我妹妹,我们和妈咪也都不在乎,我们家就我爹地和大哥最在意穿作。”
苗崖笑着点点头,又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儿子说,
“你小子命是真好啊。”
苗顺兮心脏一咯噔,生怕他说漏嘴,赶紧引着二宝往屋里走。
苗崖还以为他是害羞了,笑到哈哈响。
苗圃黑着脸走过来,又给了他一拐杖,“智障!”
苗崖冷嘶一声,“爸,你又打人!”
苗圃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重重呼出一口气,
“我怎么能生出这么蠢得儿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苗崖追着说,
“那当然是随了您啊,您可是我亲爹,我要是傻儿子,那您就是傻爹。”
苗圃脸色一黑又要打人,苗崖成功躲开,嬉皮笑脸的逗老爷子玩儿。
苗管家跟在他们身后,脸上始终挂着笑。
林洛晨已经打完了电话,两人走并排,边走边聊,
“让林少见笑了,我们家少爷打小就调皮,性格随他舅舅,如今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也喜欢逗我们家老爷玩儿,你看老爷打他,其实特别宠他。”
林洛晨说:“我看出来了,他们父子感情很好。”
苗管家点点头,
“是挺好的,一直很好,你跟你父亲的关系也很好吧?”
林洛晨说:
“感情很好,但是不成正比,我父亲为我付出了很多,我给与他的比较少,一直都是父亲在托举我。”
他甚至连情绪价值都没给过。
这些年自己一直在部队忙,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间,能跟父母联络的次数本来就少,再加上特种部队执行的都是机密任务,所以他可能几个月还不跟父母联系一次。
他们想知道他的消息,都是通过张队。
而且也不能一直联系张队,只能在实在太牵挂他时,才会联系张队问问。
林洛晨看着前面的苗崖和苗圃,感慨了一句,
“我父亲是个好父亲,母亲也是个好母亲,但我不是个好儿子。”
苗管家扭头看了他一眼,
“但是你能这么说,说明你很懂事,能认识到父母的付出和爱,你就不差。”
“听说这些年你一直在部队,是嫌弃自己陪伴他们的时间少吧?”
林洛晨:“……嗯。”
苗管家笑笑,
“好孩子,你在部队这么多年,能平平安安回来,就是对你父母最大的报答!”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是不一样的,你能平安健康,你父母就能感受到幸福。”
“这种幸福感来源于你,只有你能给与,所以你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林洛晨:“……谢谢,受教了。”
苗管家立马说,
“您客气了,受教谈不上,您是我们小少主的朋友,我才忍不住多说两句,若是失了礼数,林少别见怪。”
林洛晨说:“没有,您很好。”
苗管家说:
“我们苗家都是粗人,但我们的心眼都不坏,虽然我们养毒虫制蛊,但我们不会随意伤人,你可以放心跟我们小少主做朋友。”
“我们小少主也挺可怜,刚满月他爸妈就走了,他一直跟着我们老爷生活。”
“虽然衣食无忧,但缺少父爱母爱,更没有朋友,自从认识了你们,他整个人都快乐了不少,变的鲜活起来了。”
林洛晨问,
“他爸妈不是很爱他吗,为什么会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丢下他,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