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筑基,几十万分之一。
至于超品筑基嘛——”他故意拖了个长音,语气中满是“你且听听就好”的意味,“呵呵,可能是亿分之一。”
陈二柱深吸一口凉气,饶是他素来沉稳,此刻也不由被这几个数字震得心头发沉。
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几十万分之一——这些数字放在活生生的人身上,便是堆积如山的尸骨。
难怪修仙界炼气修士多如牛毛,筑基修士却少之又少,原来这中间隔着的,竟是这样一道近乎天堑的门槛。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唏嘘,“如此看来,这筑基,竟然这么难。”
“当然,你以为呢?”逍遥子轻轻一叹,“这下品筑基,虽然勉强踏入了筑基的门槛,但根基虚浮,后续想要晋升金丹都极其困难,十有八九会卡在金丹瓶颈,终生不得寸进。
中品筑基则根基扎实许多,基本上踏入金丹是没有问题的,努力一把,运气好些,凝结金丹指日可待。
至于上品筑基么——根基雄厚,灵力精纯,可轻松入元婴,甚至踏入化神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二柱心头一动,追问道:“那超品呢?”
逍遥子苦笑一声,坦然道:“都说了,老夫没见过。
不过想必,更加厉害——毕竟百日筑基与十日筑基,这根基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就在这时,一道傲然而悠远的声音忽然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不屑于谈论低级话题的清高,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是天衍神君的声音。
“超品筑基,若无意外,可飞升成仙。”
“什么?”
这下,不只是陈二柱,连逍遥子都惊了。
识海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连向来话多的逍遥子都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二柱更是激动得几乎要从蒲团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神君,此话当真?”
天衍神君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万年不变的傲气,仿佛被质疑让他颇为不悦,冷冷地哼了一声:“本神君岂会骗你?”
陈二柱心中那股激动简直要溢出来了。
成仙——飞升成仙——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修仙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在凡人的世界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又在炼气期里苦苦挣扎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超脱生死、飞升仙界吗?
如今神君告诉他,只要超品筑基,便能有望成仙,这简直就是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终极梦想的大门!
“不过!”天衍神君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浇灭了陈二柱心中刚刚燃起的熊熊烈火,“这超品筑基,即便在本神君那个时代,也是极难极难。
本神君活了数万年,超品筑基之人,也没有见过几个。
更别说现在这个灵气稀薄、传承凋零的时代了——小子,你不可抱有妄想。”
陈二柱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心中一阵不快。
小看谁呢?
他嘴上没有反驳,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是被激了起来。
别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逍遥子却呵呵一笑,打圆场道:“神君说的是。
小子,超品筑基,我们就不想了——亿分之一的概率,那跟买彩票中头奖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凭你现在的条件,混个中品筑基倒是轻而易举,上品,也不是没可能。”
陈二柱心里更不服气了。
但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转而问道:“这筑基,到底需要什么?”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无论什么品级,总得先知道筑基需要哪些条件,然后才能谈得上冲击。
逍遥子立刻收敛了方才的轻松语气,声音变得极其严肃郑重,一字一顿地说道:“徒儿,你可听好了。
这筑基,需要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第一,筑基丹;第二,筑基功法;第三,洞天福地。”
他顿了顿,开始逐条解释:“筑基丹,乃是筑基时最关键的辅助丹药。
它能稳固丹田、引导灵力凝液化晶,极大程度上提升筑基的成功概率。
没有筑基丹,单靠自身灵力去冲击筑基,九成九会失败。
筑基丹越多越好,品级越高越好——品级越高的筑基丹,成功的把握便越大。
这一点你倒是不用太担心,毕竟你此番在秘境收获了那么多炼制筑基丹的灵草灵药,紫髓芝、玉骨花、地心火莲,样样齐全,又有紫金丹炉可以帮你自动炼丹,在这一条上,你已经甩开了不知多少人。”
他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感慨与欣慰,继续说道:“要知道,这筑基丹可是无比珍贵的东西,在修仙界,筑基丹一向被大门派牢牢垄断,轻易不会赐下。
寻常散修想要弄到一枚筑基丹,往往要耗费数月甚至数十年的积蓄,还要托关系、欠人情,最后还不一定能买到。
你小子倒好,千年灵药一堆,通天丹炉一台,筑基丹对你来说,不过是择日开炉的事罢了。”
陈二柱心中暗自点头,嘴角也不由微微上扬了几分。
逍遥子接着道:“至于这筑基功法嘛,也极其重要。
功法等级越高,筑基时成功的概率越高,筑基后获得的根基也越雄厚。
不过相应的,等级越高的功法,修炼难度也越高,对身体和元神的要求也越苛刻。
所以,这功法也并非越高越好——要根据自身条件来选择。
若是根基不够强行修炼高阶功法,反而会弄巧成拙,轻则筑基失败,重则走火入魔。”
陈二柱听完,沉吟片刻,认真问道:“师父,这筑基功法,我可没有,你有吗?”
逍遥子沉默了一瞬,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与坦诚,道:“为师倒是知道一门——不过,为师知道的,仅仅是一门玄级功法。
玄级功法已是相当不错了,为师当年也只得到这一门便视若珍宝。
但现在么……”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自嘲与对弟子的骄傲,“倒是有些配不上你了。”
陈二柱心中微微一沉,蹙眉问道:“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