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还没等黄清扬来得及开口询问。
在他们身后的议事堂最前方!
那座象征着第75星区最高权力的白骨王座之上!
“轰——!!!”
一股狂暴到了极点、仿佛能将整座黑石城瞬间压塌的恐怖气势,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伴随而来的,是七命城主薛厉,那震耳欲聋、宛如惊雷般的暴喝:
“好胆!!!”
这声咆哮中,夹杂着极其浓烈的怒火与不可置信。
就像是一头被人当面拔了逆鳞的远古凶兽。
恐怖的声波化作实质的涟漪,在议事堂内疯狂激荡。
那些离得近的三命、四命修士,只觉得双耳嗡鸣,大脑一阵眩晕,甚至有人直接被这股气势掀得倒飞了出去!
伴随这声暴喝而来的,是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
薛厉那三丈高的暗血修罗之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四条缠绕着雷电法则的手臂齐齐探出!
出事了!
黄清扬浑身汗毛倒竖,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极道气血在体内轰然爆发。
他猛地侧目望向高台方向——
“嗤——!”
一声极其细微、却让人牙酸的空间裂响,在嘈杂的议事堂内诡异地炸开。
只见,那原本跪伏在地、像死狗一样磕头求饶的老酒壶身后虚空。
原本平整的空间,竟然被一股不讲道理的蛮力,硬生生地撕裂出了一道狰狞的漆黑裂隙!
裂隙之内,无光无景。
只有深邃到极点、死寂到极点的虚无。
那裂缝就像是一张深渊巨口,仿佛连通着万古空冥,贪婪地吞噬着周遭所有试图靠近的光线。
没有任何先兆异动!
没有杀气泄露!
一只覆盖着暗紫色虚空诡异纹路的漆黑利爪,从裂隙深处无声无息地伸出。
那东西,根本不是人类的手!
它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生物的前肢镰刃!
通体呈现出一种幽黑凝练的玉质感,镰刃的边缘薄如蝉翼,裹挟着寂灭一切的虚空气息。
此刻,正以一种绝对完美的流线型切割轨迹,横斩而出。
不带半分烟火气。
纯粹的,收割生命的艺术!
它探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到连弥漫在周围的黑潮雾气,都被那极致的锋芒平滑地切开,形成了一道短暂的真空带!
黄清扬虽然隔着老远,但他的神魂预警、此刻正在脑海里疯狂地拉响防空警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极长、极慢。
黄清扬紧缩的瞳孔中,如同放电影慢动作一般,清晰地倒映着那惊悚绝伦的一幕——
漆黑手刀,轻轻横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轰鸣,没有刺眼夺目的术法光华。
只有一道漆黑凝练的虚空斩痕,瞬间划过了半空。
作为神境强者的老酒壶,虽然被吓破了胆,但本能的护体罡气依旧存在。
然而,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刺杀时,他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反应。
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神经反射的物理极限!
老酒壶濒死时强行激发的护体罡气,在那柄虚空镰刃面前……
如同烈日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地崩碎、消融,连阻挡零点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一抹极淡的血线,犹如艺术家用最细的红笔,悄然勾勒在了他的脖颈之间。
时间,仿佛迎来了短暂的凝滞。
老酒壶双目圆睁,仅剩的那只独眼里,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的喉咙微微鼓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发出求救的尖叫,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只有漏气的嘶嘶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自己的生机、气血、灵力,乃至最深层的神魂,都在被切割的瞬间,被那股附着在镰刃上的虚空之力,干净利落地截断了!
“物理超度,一步到位,感谢体验六欲金蝉的高端服务。”
“老东西,这就是做叛徒的代价,死得其所了!”
角落里的陆辰,在心底默默替老酒壶、给出了五星好评。
“噗通。”
一声轻响。
人头滚滚落地,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议事堂冰冷的地板。
而直到这一刻。
城主薛厉那含怒出手的恐怖攻击,才堪堪抵达!
“轰!”
狂暴的雷霆巨手,狠狠地砸向那片撕裂的虚空。
可行凶者——
那只隐藏在虚空背后的那只六欲金蝉,就像是一个完成任务立刻打卡下班的刺客。
镰刃收回,空间裂隙瞬间闭合。
薛厉的攻击落在了空处,恐怖的能量风暴将坚硬的台阶炸出了一个深坑,碎石穿空。
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堂堂七命大能,第75星区的一方霸主!
今天召集全城大佬开会,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白骨王座下方,将他最重要的证人当众斩首?!
这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这是把他这个城主的尊严,放在脚底下疯狂摩擦!
“想跑?!”
薛厉面色狰狞,那双惨白的眼眸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敢来我城主府撒野,杀我的人!”
“真当黑潮降临,本座就奈何不了你了?!你跑得了么!!”
暴怒之下,薛厉正欲不惜一切代价,动用城主府底蕴强行封锁这片虚空坐标。
他那未落的话音,却像是被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因为……
就在刚才那道裂隙合拢的同一瞬间。
“撕拉——!”
“撕拉——!”
“撕拉——!”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整片空间都被当成破布一般疯狂撕裂的声音,在宽阔无比的议事堂上方,接二连三地炸响!
不是一处!
不是两处!
而是……整整数百处!!!
在众大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议事堂上方的黑暗虚空中,同时裂开了数百道深不见底的狰狞裂隙。
一只只六欲金蝉,如同天神下凡,挥舞着死神镰刀。
“来吧!”
“迎接来自虫群的第一场盛宴吧!”
远处的陆辰,依旧面不改色地看着,可那眼神、就像是欣赏伟大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