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百里苦笑了一声,说道:
“赵副局长是为昨晚囚车被劫一事来的吧?我听说赵副局长也在场的时候,心中一紧,着实为赵副局长您的安危担心,后来又听说赵副局长毫发无伤,神勇无敌,打退了劫匪……”
驴二哈哈笑道:
“裘主任,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我哪里神勇无敌了?我是被枪顶着脑袋,吓得不敢不把犯人交出去。”
“裘主任,马屁就不用拍了,咱们还是务实点,实话实说吧。”
“我听城防军的人说,他们要求咱们警察配合查案的时候,你这边好像不太乐意,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裘百里的脸皱成一团,好像刚用过的抹布,苦着脸说道:
“赵副局长,不是我们警察局不配合,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
他一边说了三个“实在是”,却仍然犹豫着没说出实在是什么。
驴二皱了皱眉头,说道:
“裘主任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你放心,我既是城防军的师部参谋,但也是咱们警察局的副局长,我一定一碗水端平,如果真有什么损伤咱们警察颜面的事,我会想办法捂住的。”
裘百里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
“赵副局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把前因后果,给您说一下吧,您帮我拿个主意。”
“秦师长遇刺之后,虽然对外公布,他是因脑溢血死亡,但咱们皇协军的每个部门都知道,他是被刺客杀害的,就因为这,城里的治安需要加强,咱们警察局的压力倍增。”
“昨天晚上,因为工作量太大,我就在局里随便吃了口饭,继续加班工作。”
“我正在工作的时候,听到一辆警车,呼啸而来。虽然在警察局,听到警车的声音响不奇怪,但奇怪的是,警车响得很刺耳,来得很快,这说明,出大事了。”
“我探头向窗外一看,只见一辆警察呼啸而来,迅速地行出院子,当晚值班巡逻的几个警员,从车上跳了下来,为首的是小队长常风。”
“常风跑进我的办公室,汇报说他们在巡逻的时候,正好碰见赵副局长您和城防军的囚车被劫,刺杀秦师长的女犯,被两个警察开着警车劫跑了,城防军的人指责咱们警察局。”
“我一听这个情况,脑袋都大了,连忙给段局长打电话。当时,段局长已经下班了,我以为他在家里,就给他家打了电话,但段太太说,局长没回家,可能和朋友吃饭去了,至于在哪里吃饭,她也不知道。”
“联系不上段局长,我只好自己处理,我连忙把咱们市局,和各分局的警车的情况,调查了一番。”
“赵副局长,咱们市局的警车,一共是……”
驴二听到这里,不由有些不耐烦了,挥手打断裘百里的话,说道:
“裘主任,你不用告诉我一共有多少警车,只说你发现了什么问题吧。”
裘百里咽了口唾沫,满脸苦涩,说道:
“不好意思,是我太罗嗦了,我直接说结论吧。”
“赵副局长,经过我的一番调查,我认为,劫囚车的那辆警车,十有八成,真是咱们局里的警车。”
“别的警车,都能联系上,只有一辆警车,已经失踪两天了。”
驴二皱了皱眉头,说道:
“警车是谁从局里开走的,这个应该有记录吧?”
裘百里说道:
“有记录,是咱们局缉捕大队的大队长,邓山坡。”
驴二认识邓山坡,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颇为精明强干。
不过,驴二虽然认识邓山坡,但并不熟悉,只是见过几次面,说过一些客气话,没有深交。
市警察局有上百人,驴二之所以记住邓山坡,是因为邓山坡的职务高。
缉捕大队又称一大队,大队长就是警察局的二号人物,本来,驴二这个副局长,才是二号人物,但驴二只是挂职,并不真正主持工作,所以,缉捕大队长才是真正的二号人物。
驴二还知道,现在的警察局长段海山,在日寇没来之前,就是警察局的缉捕大队长,日寇来了之后,项林的父亲项老局长不想当汉奸,“退位让贤”给副局长,副局长同样不想当汉奸,这才轮到段海山捡了个便宜,当上了局长。
裘百里继续说道:
“咱们局里的警车使用,虽然有严格的规定,不得公车私用,但这个规定,还是有些弹性的,有些警车,就被当成私车使用了。”
“比如说,咱们段局长是必须有一辆专车的,他怎么使用,都没人敢过问。”
“除了段局长,就是几个大队长,可以随便使用警车,但和段局长一样,一直把警车当成自己的私车使用的,只有缉捕大队长邓山坡一个人。”
“因此,我只是稍微一调查,就可以查清楚,除了段局长的警车,和邓队长的警车,全都可以联系上。”
“段局长使用的警车,型号和普通的警车不一样,根据案发现场的车胎来推断,再加上证词,巡逻队的常风说,劫囚车的警车,肯定不是段局长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邓山坡使用的那辆警车。”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不一定是真的,也有可能,劫匪使用的是假警车。”
驴二说道:
“把邓山坡叫过来,一问不就清楚了嘛。”
裘百里双手一摊,苦着脸说道:
“问题就在这里,邓山坡已经两天没来局里上班了,我打电话到他家里,他太太说不知道他在哪里,已经两天没回家了。他太太还以为他在执行公务,才两天没回家。”
驴二说道:
“一个缉捕大队长,两天不回家,也不到局里上班,这种情况,正常吗?”
裘百里说道:
“还算正常,他们缉捕大队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有时候为了办一个案子,需要蹲点布局,别说失联两天,就是失联三五天也很正常。”
“因此,他两天没来上班,我们都没当回事,以为他奉段局长的命令,执行机密任务去了。”
“但现在联系不上他,我就不知道劫囚车的那辆警车,是不是他开的那辆警车,可我又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就在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段局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