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伟大惊失色,再顾不得隐藏,声嘶力竭地吼道:
“动手!”
他一边喝,一边抽出腰间的手枪,率先开枪。
假扮成求雨队和看热闹百姓的日伪军瞬间撕下伪装,纷纷从神龛里、袖筒中抽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前方。
与此同时,白栋才眼中杀机毕露,对李云朋吼道:
“来不及了,开始战斗!”
他猛地转身,向着身后的战士高喊:
“战斗!!”
砰!第一声枪响划破长空。
一时间,枪声大作,硝烟弥漫。
三排战士反应神速,依托着道路两边的树木、土墙和胡同口,向日伪军猛烈开火。
“快跑啊!”
百姓们惊慌失措,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纷纷抱头四散,像受惊的羊群般向街道两边的胡同里逃窜。
白栋才依托着一棵老树,精准地压制着敌人的火力。
马大伟带着日伪军被堵在街道中央,有的躲在树后,有的推倒神龛做掩体,疯狂地向三排还击。
子弹在街道上乱飞,打得土墙砖屑四溅,刚刚还祈求甘霖的街道,瞬间变成了战场。
牛头堡,会议室内。
会议还在进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严肃而专注的气息。
一阵急促而密集的枪声,隐约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神色一紧,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或窗口,手中的笔停在了半空。
胡汉只是轻描淡写地往窗口看了一眼,目光透过窗棂投向远方,随即收回视线,神色从容地继续开会。
这时,胡队长匆匆走进来,脚步急促却尽量压低了声响,对胡汉说道:
“首长,枪声来自胡桥方向,看来敌人已经开始突袭了。您要不要……”
胡汉不等胡队长把话说完,轻轻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会议就快结束了。胡队长,胡桥一线的战斗打响,江桥和郑集方面也要做好战斗准备,你去指挥战斗吧,这里不用担心。”
胡队长看着首长坚定的眼神,知道劝说不了,只好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丝焦急。
胡汉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语气平缓的说道:
“大家不要紧张,我接着往下讲……”
松上兵坐在指挥所里,身体陷在行军椅中,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脑海中正暗中运筹着这次行动的每一步棋。
这时,一个日军匆匆走进来,靴子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立正报告:
“报告大佐,‘求雨大队’在胡桥村遭遇共军巡逻队,身份暴露,已经展开了战斗。”
松上兵猛地睁开眼,眼中露出一丝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废物!马上派兵增援。”
日军低头应道:
“是。”
这个日军刚离去,又一个日军匆匆走进来,神色中带着几分兴奋说道:
“报告大佐,骑兵大队已经到位。”
松上兵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说道:
“来得正好,命令他们即刻从郑集方向,向牛头堡发起进攻。”
日军高声应道:
“是。”
随着日军的命令,大地好像在微微颤抖,日军的两百骑兵杀气腾腾地奔袭郑集方向,马蹄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卷起黄沙漫天,遮蔽了原本晴朗的天空。
郑集村外,尉庆国带领一排仍旧潜伏在沟渠之中,枯黄的杂草掩盖着他们年轻而坚毅的面庞。
尉庆国神色凝重地盯着远处扬起的尘烟,沉声说道:
“咱们的老排长已经和鬼子交上火了,估计这边也快了,今天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都把心收回来,不管是小鬼子的骑兵,还是步兵,都给我死死守住这道防线。”
全排上下齐声应道,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是!”
胡队长正准备去指挥战斗,刚跨出大门,负责侦查的战士就匆忙赶来,气喘吁吁地敬礼:
“报告大队长,特务营侦查到有近两百骑兵分别从莱西、五河方向出现,往郑集而来。”
胡队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瞳孔骤缩,继而迅速恢复冷静,说道:
“知道了,密切关注郑集方向的形势,及时汇报。”
战士答道:
“是!”
战士离去之后,胡队长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凝重之色,自言自语道:
“坏了,郑集一带地势平坦,本来就易攻难守,偏偏又遇上敌人的骑兵。”
这时,王政委和三个营长正快步向这边走来,脚步带风。
王政委远远地喊道:
“老胡,我们赶来了。”
胡队长看到他们终于来了,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顿时一喜,说道:
“你们终于来了,太好了。”
王政委走近了些,关切地问道:
“老胡,这边的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现在的形势怎么样?”
胡队长先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迅速布置任务,说道:
“三排在胡桥和敌人交上火了,估计大批的敌军很快就到。一营长,你派一部分兵力,去胡桥增援三排。”
一营长立正敬礼,大声道:
“是。”
随即转身跑步离去。
胡队长目光转向三营长,说道:
“三营长,你带一部分兵力,去江桥增援,一定要把敌人挡在防线之外。”
三营长声音更加洪亮:
“是。”
他也迅速离去。
胡队长又望向二营长曹奎,语气更加急切,说道:
“二营长,我刚刚得到情报,敌军出动了骑兵,将近两百骑,正向郑集一带进发,你马上带领全营火速增援,同时安全转移郑集村的百姓,在村子里修筑工事,只有巷战,才能克制敌军的骑兵。”
曹奎目光坚定的说道:
“是。”
说完,他转身匆忙离去,背影透着决绝。
王政委看着几位营长远去的背影,转头问道:
“首长呢?”
胡队长叹了口气:
“首长还在开会。”
王政委急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不劝首长转移?万一首长有危险,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负责。”
胡队长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我劝过了,没用。好在会议就快结束了,我们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