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瞬间弥漫了整片区域。
李想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撑住那道火墙。
他能感觉到那股吐息的力量。
冷。
冷到极致。
这不仅仅是寒冷，更是一种能冻结法则、冻结命盘、冻结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的火焰在燃烧，但也在熄灭。
那股寒意正在一点一点渗透过来。
李想的眉头紧皱。
他体内的力量疯狂涌动，拼命维持着火墙。
但那寒意太强了。
五星道则。
这就是五星道则的力量。
仅仅是对方的一口吐息，就让他拼尽全力。
火墙开始出现裂纹。
冰霜巨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它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但它没有注意到，李想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悄凝聚出一团东西。
混沌火莲。
不是普通的混沌火莲。
是他将混沌火莲法则压缩到极致后，凝聚出的足以焚烧一切的火莲。
李想的手一抖，火莲穿过火墙，直奔冰霜巨龙的面门。
冰霜巨龙察觉到了危险。
它猛地闭上嘴，停止了吐息，同时向后退去。
但已经晚了。
火莲在它面前炸开。
赤红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它的头颅。
冰霜巨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它的头颅在火焰中燃烧，那些坚硬的冰蓝色鳞片开始融化，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但它没有死。
只是受伤。
它疯狂地甩着头，用巨大的爪子拍打那些火焰。
冰霜巨熊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既没有帮忙，也没有攻击。
只是看着。
李想趁着这个机会，转身就跑。
空间跃迁全力施展。
他的身影在冰谷中一次次闪现，每一次都跨越数百丈距离。
身后，冰霜巨龙的咆哮声越来越远。
但它没有追来。
李想不知道它为什么没追，不过不重要了。
相比跟冰霜巨龙战斗，李想更想保护的是李冰的安全。
重新回到了洞穴里，李冰还安然在着，李想松了一口气，开始往冰谷外面去，想看看外面的蛮兽是不是还在。
相比冰谷之中的两只五星道则的存在，李想更愿意去面对冰谷外面的四星道则的蛮兽。
……
李想回到洞穴，看见李冰还安然坐在那里，捧着那朵混沌火莲。
他松了一口气。
“爸爸，”李冰抬起头，“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李想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我们得走了。”
李冰点点头，没有多问。
李想牵起他的手，走出洞穴。
冰谷里安静了许多。
剧烈的震动停了，那闪烁的光芒也消失了，只有偶尔从冰壁上掉落的碎冰，发出细小的声响。
李想没有深入。
他带着李冰，往冰谷外走去。
走到谷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仔细感应。
外面没有蛮兽的气息。
那些之前守在谷口的四星道则蛮兽，全都消失了。
李想心中一动。
是因为冰谷里那两头五星道则的战斗。
那种级别的战斗，足以吓退任何四星道则的存在。
它们不敢待在这里。
李想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一个机会。
李想带着李冰，快步走出冰谷。
……
外面是一片广阔的冰原。
比下面几层更广阔，更空旷。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地面上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迹。
李想没有停留。
他带着李冰，开始寻找往上的阶梯。
无论是他自己离开，还是带着李冰去看外面的世界，都需要离开这座塔。
这座塔，一旦进来，除了通关，就只有死亡一条路。
这是获得真正神格的路。
也是一条九死无生的艰难道路。
李想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
但他知道，他得继续走。
……
两天后，功夫不负有心人。
李想在一片冰崖边缘，发现了通往第五层的阶梯。
阶梯悬在半空，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李想停下脚步，看着那道阶梯。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
太简单了。
找了整整两天，忽然就找到了，而且一路上一头蛮兽都没有遇到。
这不正常。
李想的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他站在原地，仔细观察周围。
然后李想看见了。
阶梯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
冰霜巨龙。
它盘踞在阶梯之上，巨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阶梯，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正盯着李想看。
就是那条在冰谷里的冰霜巨龙。
它的头颅上还残留着被混沌火莲灼烧的痕迹，那些鳞片还没有完全长好。
但它的气息，依然强大得让人窒息。
李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左手牵着李冰，能感觉到那只小手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盯着前方的冰霜巨龙。
那条龙盘踞在阶梯之上，占据了整个视野。
它的体型比李想在冰谷里见到时更加清晰，从头到尾，至少有五十丈长，如果它完全舒展开来，或许能到七十丈。
巨龙身躯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每一片鳞都有脸盆大小，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那些鳞片层层叠叠，像是最精密的铠甲，将它的整个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它的头颅很大，大得让人心悸，从鼻尖到后脑，足足有三丈。
头颅上长着两根向后弯曲的角，角的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寒意。它的嘴半张着，能看见里面交错的獠牙，每一根獠牙都比李想的胳膊还粗。
此刻，这头巨龙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压在李想身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整片冰原的重量都压在他肩上，像是整个寒冬的意志都凝聚在那双眼睛里。
五星道则。
这就是五星道则。
仅仅是被它盯着，李想就感觉自己的动作慢了半拍。
这种寒意从视线中传来，渗透进他的皮肤，渗透进他的血液，渗透进他的灵魂。
李想的冰冻法则在体内微微颤动，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臣服。
身后，地面的震动越来越近。
很重。
很沉。
每一步都让冰面剧烈震颤，那种震颤通过脚底传上来，震得李想的骨骼都在微微作响。
他没有回头。
但他能感知到。
冰霜巨猿正在靠近。
它的体型比巨龙更加庞大，直立起来，至少有三十丈高。
整个身形就是一座山，一座会移动的山！！！
它的身体覆盖着厚厚的白色毛发，那些毛发在寒风中微微飘动，像是覆盖在山体上的积雪，四肢粗壮得不可思议，每一只手臂都比李想的身体还粗。
巨猿的呼吸很慢，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鼻孔喷出两道白色的气流在空中凝而不散，形成两团久久不散的白雾。
它的身上同样散发着五星道则的气息。
和巨龙不同，巨猿的气息更加厚重，更加沉稳，如果说巨龙的气息像一把锋利的冰刃，那巨猿的气息就像一座沉重的冰山。
两头五星道则的存在。
一前一后。
把李想和李冰夹在中间。
李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感知全力展开，捕捉着周围的一切。
空气在凝固。
不是因为寒冷，是因为那两头巨兽的气息太强，强到连空气都开始畏惧。
那些微小的冰晶悬浮在空中，停滞不动，像是时间都慢了下来。
远处的地平线是一片灰白，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几乎要触及冰面，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那两头巨兽的呼吸声，和冰霜巨猿脚步带来的震动。
那震动一下一下传来，像某种古老的战鼓。
越来越近。
越来越沉。
李想知道，他已经被包围了。
没有任何退路。
前方是冰霜巨龙，后方是冰霜巨猿。
两侧是陡峭的冰崖，光滑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只能站在这里。
只能面对。
李冰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发抖，那只小手很冷，冷得像冰。
李想握紧了一些。
他没有低头。
只是看着那条冰霜巨龙，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震动。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还在盯着他。
瞳孔在缓缓收缩。
像是在等待。
等待他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