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飞看着他这副没骨气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我说的是真心话!这次更是真心话中的真心话!”孙德胜连连磕头,“我发誓,再也不敢了!以后看到您我就绕着走,绕不过去我就趴在地上让您先过!”
林小飞问:“之前说我用邪术炼丹的谣言,是不是你散布的?”
孙德胜浑身一抖,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该死!我混蛋!”
说着,他抡起巴掌就往自己脸上扇,左一下右一下,打得啪啪作响,毫不留情。
“我让你嘴贱!我让你使坏!我让你不长眼!”
他一边打一边骂自己,那架势,比刚才还狠。
林小飞冷眼看着,等他扇了十几下,两边脸都肿得跟馒头似的,这才慢悠悠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
孙德胜还以为林小飞要放过自己了,眼中满是惊喜:“多谢林前辈大人大量!!”
孟奎在一旁看得直乐,心想这孙子真是个极品,胆子这么小,还敢来找茬。
林前辈也是真的人好,被人平白诬蔑,竟然就这么算了。
然而。
下一刻,孟奎才发觉自己是想多了。
“你散播谣言,污我名声,可不是扇几个巴掌就能算了的。”
只见林小飞淡淡道。
孙德胜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我赔!我赔钱!多少钱都行!”
作为李老的女婿,这些年他还是攒下了不少积蓄的,不然也不能拿出五百灵石去聘请仙师。
“钱?”林小飞嗤笑一声,“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那……那前辈想要我怎么做?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照办!”孙德胜连忙说道。
林小飞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孙德胜后背一凉,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小飞沉吟片刻,方才说道:“这样吧,你从这里出去,沿着青石镇走两圈,边走边喊——‘我孙德胜是个造谣生事的混蛋,我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一听这话,孙德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样一来,他的脸可就彻底丢尽了!
“怎么,不愿意?”林小飞挑眉,“那也行,孟奎,把他扔出去,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别别别!我愿意!我愿意!”
孙德胜连忙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丢脸总比挨揍强。
反正他的脸早就丢得差不多了,再丢一次也无所谓。
“那就开始吧。”林小飞往外一指,“孟奎,你跟着他,确保他没有偷奸耍滑。”
“好嘞!前辈放心,我一定好好监督他!”
孟奎连忙答应,后又嘿嘿笑着凑到林小飞身边,冲后者竖了个大拇指:“林前辈,您这招可真够损的,不过我喜欢!”
就算林小飞不说,他也是想跟过去凑凑热闹的。
孙德胜从地上爬起来,耷拉着脑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步步往外挪。
……
于是乎,青石镇的大街上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只见李鹤鸣的女婿孙德胜,顶着一张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我孙德胜是个造谣生事的混蛋!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孟奎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提醒一句:“大声点,听不见,你没吃饭啊?”
孙德胜又气又怒,却也只能把声音拔得更高,喊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
“哟,这不是孙大少爷吗?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在街上唱戏呢?”
“哈哈哈!他刚才喊什么?造谣生事的混蛋?这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听说他就是那个造谣林小飞用邪术炼丹的人,现在被人揪出来了,活该!”
“林小飞那可是能炼出四品灵丹的高人,他说人家用邪术,不是找死吗?”
听着这些话,孙德胜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逃回家去。
但孟奎在后面盯着,他不敢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喊。
等到绕着青石镇走了两圈后,孙德胜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孟奎走上前去,冷哼一声:“以后老老实实做人,别再招惹林前辈,否则下次就不是在街上喊话这么简单了。”
孙德胜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连连点头:“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就拖着一双酸软沉重的腿,回家去了。
孟奎见人走远,便也返回了清风居,把这事禀报给了林小飞。
“该死的林小飞……该死的阮灵……”
孙德胜回到家,便好一阵咬牙切齿,恨得牙根痒痒,“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
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就看到李鹤鸣正站在前面不远处,脸色铁青。
“岳……岳父大人……”孙德胜心里咯噔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怎么回来了?”
“你还有脸问!”李鹤鸣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你把老夫的脸都丢尽了!”
孙德胜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说:“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要是我不照着林小飞的话做,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他还以为李鹤鸣说的是他沿街喊话的事情。
“我说的是这个吗,我是说你为什么要造人家林前辈的谣,还找什么仙师,去找林前辈算账?!”
李鹤鸣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我……”孙德胜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老夫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人要行的端坐得正!”李鹤鸣指着他的鼻子,“你倒好,整天不务正业不说,还到处惹是生非,我女儿怎么看上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家伙!”
孙德胜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一句都不敢反驳。
“从今天起,你给我禁足三个月,好好在家反省!你那些狐朋狗友,一个都不许见!否则你就给我滚出李家!”
李鹤鸣厉声怒喝,说完便大步离去了。
孙德胜站在原地,哭丧着脸,低低地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