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孙德胜捂着脸,一路骂骂咧咧地走进一家酒楼。
“什么东西!一个毛头小子,也敢骑到老子头上拉屎?还有那老东西,不帮自己女婿,反而帮着外人说话,真是老糊涂了!”
进了酒楼,几个朋友已经在雅间等着了。
“哟,德胜兄,你这脸是咋了?”
一个俊秀青年瞪大了眼,“那只马蜂这么大胆子,连你也敢蜇?”
“滚蛋!”
孙德胜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别提了,晦气!”
几个朋友对视一眼,都来了兴趣。
“听说今天你岳父在翠云阁和人比试炼丹,你岳父竟然还输给一个年轻的后生?”
另一个小胖子凑过来,“那后生真有那么厉害?你快跟我们说说!”
可惜他们只是些普通人,没法进翠云阁,不然他们说什么也得去现场看看。
“厉害个屁!”孙德胜一拍桌子,“那小子肯定是作弊了!不然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赢我岳父?”
“那你岳父怎么说的?”
“那老东西……”孙德胜咬牙,“他竟然认怂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鞠躬认输,甚至还逼着我给那姓林的道歉,真是可恶!”
他说着说着,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也顾不上擦。
还以为娶了李鹤鸣的闺女,就能够在青石镇站稳脚跟,再也不会被人小瞧,谁知道那老东西竟然连个毛头小子都比不过。
几个朋友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德胜兄,你就这么忍了?”
俊秀青年眼珠一转,“那姓林的让你们翁婿二人丢尽脸面,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去?”
“咽不下去还能咋的?”孙德胜翻了个白眼,“我岳父说了,不让我去找那小子麻烦,否则就不认我这个女婿了。”
虽然他也嫌弃李鹤鸣胆子太小,但他也不敢忤逆李鹤鸣。
小胖子嘿嘿一笑,“他这就是吓唬你的,你难道真信了不成?再说了,你们始终是翁婿,他怎么可能不顾自己女儿的感受,真不认你这个女婿?你呀,还是胆子太小了。”
孙德胜一听,却是有些犹豫:“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我那两个护卫都不是他对手……”
“那是你没带够人!”俊秀青年拍着胸脯说,“我们几个陪你去,难道还怕他一个?”
孙德胜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了下去,摇头说道:“可那小子是修士,光凭我们几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小胖子正色说道:“德胜兄,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几个也是看那姓林的不顺眼,一个外来者,凭什么在咱们青石镇耀武扬威?再说了,你岳父输了比试,丢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脸,是整个青石镇炼丹师的脸!我们这是替你岳父出气,也是替青石镇争口气!”
“就是就是!”
其他人纷纷附和。
他们也早就听说了林小飞的事情,想亲眼见识见识,这个赢过李鹤鸣的毛头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孙德胜被说得心动了,端起酒碗猛灌一口,把碗往桌上一摔:“好!那就干他娘的!”
“这就对了嘛!”
俊秀青年哈哈大笑,
几人一拍即合,簇拥着孙德胜出了酒楼,浩浩荡荡地往清风居杀去。
一路上,孙德胜越想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
打不过林小飞,还砸不了他的住处?
等他回来,看到自己的房间被砸得稀巴烂,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呢!
想到这里,孙德胜忍不住咧嘴笑了,但这一动,却又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那老东西下手还挺狠,扇的他的脸到现在还疼。
一行人来到清风居门口,孙德胜抬脚就踹。
“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大堂里的伙计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
阮灵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孙德胜那张猪头脸,眉头皱了起来。
“孙公子,你这是……”
“少废话!”孙德胜大手一挥,气势汹汹,“林小飞呢?让他出来!”
“林前辈外出了,不在。”
“不在?”孙德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我看他不是不在,而是知道我要过来找他算账,所以故意躲起来了吧?”
“林前辈确实外出了,孙公子要是有事,可以改天再来。”
阮灵心中虽有些不悦,但面上却还是好言相劝。
没办法。
开门做生意,总是要以和为贵的。
“既然林小飞不在,那就先砸了他的住处!”
孙德胜一挥手,几个朋友立刻撸起袖子,抄起椅子板凳就要往楼上冲。
“站住!”
阮灵猛地一拍柜台,声音冰冷,“孙公子,我敬你是李老的女婿,才给你几分面子。你若再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孙德胜嗤笑一声,“你一个小小客栈掌柜,能拿本少爷怎么样?”
“就是,一个娘们儿也敢拦我们?”小胖子嘿嘿笑着,目光在阮灵身上扫来扫去,“德胜兄,这小娘子长得还挺标致的……”
话没说完,阮灵眼神一冷,袖中手指轻弹,一道灵光激射而出。
“砰!”
小胖子整个人就像被一头无形的蛮牛撞上,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滑落在地,嘴里鲜血直冒。
雅间里顿时一片死寂。
孙德胜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娘们儿……来真的?
阮灵手中又夹起一枚符箓,目光扫过剩下几人:“还有谁想动手?”
俊秀青年和另外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是来挨打的。
“你……你敢对我们动手?”
孙德胜指着阮灵,声音都在发抖,“我告诉你,我岳父可是——”
堂堂李老的女婿,却被一个客栈老板给吓住,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我知道,你是李鹤鸣的女婿。”
阮灵点了下头,语气淡淡,“但那又如何?你砸我的店,我打你,天经地义,难道你以为你搬出了李鹤鸣,我就怕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