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茂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宣布道：“第二局，林小飞胜！”
说罢，他转向李鹤鸣，问道：“李老，这第三轮还要比吗？”
林小飞已经连胜两局，按理说这第三局也没有比的必要了。
李鹤鸣看了看林小飞丹炉上方那六枚散发着莹润光泽的丹药，又看了看自己丹炉里冒出的黑烟，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还要比吗？
比什么？
他连四品灵丹的门槛都没摸到，而对方已经连续两炉炼出了带丹纹的四品灵丹。
这差距，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了。
“不……不比了。”
李鹤鸣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三个字。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转向林小飞，深深鞠了一躬。
“林道友，老夫……认输。”
全场哗然。
虽然大家都看到了结果，但亲耳听到李鹤鸣亲口认输，还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恍惚。
炼丹四十余年的李老，居然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认输了？
这要是放在三天前，谁敢信？
李鹤鸣直起身，从腰间解下储物袋，双手捧着递到林小飞面前，声音苦涩：“按照赌约，这里面的灵草，归林道友了。”
林小飞看了他一眼，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微微点头。
数十株灵草，品相都还不错，其中不乏几株百年份的珍品。
这老家伙，家底倒是挺厚实的。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当然，也有不少人脸色铁青，比如那些押了重注赌李鹤鸣赢的。
孟奎在台下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使劲拍着巴掌，掌心都拍红了。
林前辈赢了！
而且还赢得这么漂亮！
后方的阮灵也是满脸笑意，眼中异彩连连。
她赌对了！
五百灵石，一赔十的赔率，那就是五千灵石！
早知道就再多下些注了！
赵德茂走上前来，笑着拱手：“恭喜林道友！经此一战，道友很快就要扬名整个青石镇了。”
“我这也只是侥幸而已。”林小飞淡淡道。
“林道友太谦虚了。”赵德茂哈哈大笑，“连续两炉炼出带丹纹的四品灵丹，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周围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恭维着。
“林道友真是年少有为啊！”
“林道友，老夫这里有一株五百年份的灵芝，不知能否请林道友帮忙炼制一炉丹药？报酬好商量！”
“林道友，我是青石镇万宝阁的掌柜，想跟林道友谈一笔长期合作的生意……”
……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都被骗了！”
众人转头，就见一个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锦衣男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此人正是李鹤鸣的女婿，孙德胜。
他指着林小飞，义愤填膺地吼道：“他作弊！他一定是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连续两炉都炼出四品灵丹？”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孙德胜。
作弊？
在这么多修士的眼皮子底下作弊？
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赵德茂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孙公子，你说林道友作弊，可有证据？”
“我……”孙德胜语塞，但很快又梗着脖子说，“我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他才多大年纪？就算打娘胎里开始学炼丹，也才二十几年，怎么可能比我岳父还厉害？这不合常理！”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就是，难道年轻的就不能胜过年老的了？”
“我看你就是输不起。”
孙德胜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李鹤鸣：“岳父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啊！他肯定是作弊了，对不对？”
李鹤鸣缓缓抬起头，看着孙德胜，眼神复杂。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德胜，别说了，是老夫技不如人。”
“岳父大人！”
孙德胜急了，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鹤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李鹤鸣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林小飞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深深鞠了一躬。
“林道友，老夫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直起身来，苦笑道，“老夫炼丹四十余年，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今日见到道友的炼丹术，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之前多有冒犯，还望道友见谅。”
林小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炼丹之道，学无止境，我也是在不断摸索中前进的。”
这老头虽然脾气臭了点，但人品还是可以的，至少输得起。
“林道友说得对，是老夫坐井观天了。”
李鹤鸣苦笑一声，拱了拱手，转身欲走。
“岳父大人！”孙德胜追上去，满脸不甘，“您就这么认输了？您的名声——”
“闭嘴！”李鹤鸣猛地转头，厉声喝道，“还嫌不够丢人吗？走！”
孙德胜被吼得一哆嗦，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言，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翁婿二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台下众人看着这一幕，有人唏嘘，有人感慨，也有人幸灾乐祸。
“李老这回可是栽了大跟头了。”
“可不是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输，这脸丢得可不小。”
“不过那林小飞也确实有本事，连李老都甘拜下风。”
孟奎兴奋地冲上来，围着林小飞转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地念叨：“林前辈，您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我简直崇拜死您了！”
林小飞被他转得头晕，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行了行了，别转了。”
孟奎嘿嘿一笑，这才消停下来。
阮灵也走了过来，笑盈盈地拱手道：“恭喜林前辈获胜。托前辈的福，阮灵今天赚了不少灵石，想请前辈好好吃一顿，就是不知前辈肯不肯赏脸？”
“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小飞笑道。
三人说说笑笑，准备离开。
有不少修士见状，急忙围了上来，连声道贺。
“林前辈真不愧是能炼制四品灵丹的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