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者走了进来,许晨连忙迎了上去。
但老者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许晨,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幻梦境的门扉。
许晨看着他看的出神,于是提醒了一下他:“杨爷爷……”
杨院长听到了许晨的呼唤,缓缓转头看向许晨:“没想到……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许晨顿时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什么,皱眉:“杨爷爷,你知道这个什么?”
杨院长摇头:“不……但我能感到里面的气息……”
许晨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还有其他人对幻梦境有所了解。
杨院长看着许晨,眼中闪过欣慰,但是脸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看了看周围全副武装的特别小队与研究员:“你这么着急让我从医院赶来,应该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吧?”
许晨将杨院长拉到一边。
“爷爷,我记得太昊教了你一些神秘学的术式?”
杨院长肯定的点点头:“确实如此,虽然我跟祂观念相左,但是只要能达到目标,祂不在意任何人的想法,所以对我来说几乎有求必应。”
许晨闻言,有些惊喜。
“我之前跟太昊交谈的时候,太昊曾经告诉过我有一门名为观天之术的术式,你会吗?”
这门观天之术还是许晨当初从太昊口中了解到的。
杨院长点头:“我确实了解过,因为我当时要验证太昊的所言非虚,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身体会……”
他还有话没有说完,但是却及时止住了。
他没有告诉许晨的是,这门观天之术并不是可以随意学习的,他当初仅仅只是验证了一番,就几乎被那庞大的信息量所淹没。
这导致了他当时的精神出现了严重的异常,甚至出现了谵妄的症状。
许晨倒没想这么多,兴奋的拍了一下手,这下找到可以替代雷达的办法了。
他很快详细的跟杨院长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杨院长思考了一下:“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确实可以看到风眼与缝隙,只不过……”
许晨看到杨院长欲言又止:“只不过什么?”
杨院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说出了答案:“我并不清楚幻梦境究竟是什么情况,就连你口中的归墟,我也并没有见过多少次,你真确定观天之术能在幻梦境生效?”
许晨毫不犹豫:“能!”
根据赵院士推论,神秘学在幻梦境中是相当特殊的例外,基本只要笃信度足够,就能释放出来,他虽然不知道真的能不能,但现在就是不能他也得嘴硬。
更何况许晨觉得大概率有用。
杨院长看到许晨如此斩钉截铁,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么……就任由你安排吧,在医院呆了这么久,我们只能看着那些失魂之人,如今,是该为众生贡献了。”
许晨笑笑:“哪有这么严……”
他说到一半,止住话头。
这次进去目标可不仅仅只是穿过风暴,更是要将云中巨兽拉出幻梦境,他起码还有保命的手段,但是其他人没有啊。
更何况杨院长……
许晨看了看杨院长,自从太昊事件之后,他的身躯已经不复挺拔,甚至有些莫名的虚弱。
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并不简单,这一次探索风险极大,甚至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杨院长看到许晨沉默下来,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无声的叹息一口,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就因为我一个人,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
许晨顿了一下,连忙摇摇头。
但杨院长怎么看不出许晨的想法,于是摸摸他的头。
“实话告诉你,在当初刚发觉太昊症的时候,其实我就已经应该找你爷爷去了,现在之所以能站在这里继续看着你前进,也是因为你的原因。”
许晨愕然,指着自己:“我?”
“嗯,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太昊挑选的是我?不就是因为你的特殊吗?”
“特殊?”许晨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对了,太昊是怎么知道我的特殊的?”
“历史。”
短短两个字,言简意赅,但许晨立马明白了太昊是怎么找上来的了。
敢情还是学历史的锅。
他大概补全了些许历史,所以才让太昊察觉了自己这么一个异类。然后太昊病出现,这导致了与自己有关联的杨爷爷走到了台前。
或许太昊本来是想找一个类似于白马骑士的代行者,智力意志双A的超人,但是这么一看本地土著哪有他这个不粘锅好用,于是就开始拉自己当牛马了。
不过就算是想通了这一点,许晨也无能为力。
就算是不知道这个,他又能怎么办?一直以来装作无事发生吗?
至少他现在已经搭上了国家的力量,控制住了潜渊症,保住了许许多多的学者,甚至开始深入研究神秘学,如果他在这个过程缺位……
他想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医院病床上的病号,其中有两张父母的脸,而自己在旁边无能为力的看着。
许晨握紧了拳头。
还好他有努力的可能,就冲这一点,他甚至要反过来感谢太昊,哪怕代价是其他人。
他知道太昊并不在意任何生命,只是想让文明意志延续下去,只不过代价没有轮到自己。
现在他所做的一切有一部分就是为了让代价不波及他所在意的人,这么看来,也算小有成效了。
“部长!”
许晨扭头,发现是司南:“怎么,有什么新情况。”
“赵院士让我来询问,您这边是否有方法可以观察风暴。”
许晨还没回答,杨院长就上前一步:“不错,确实有。”
司南看着杨院长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许晨。
许晨看了看自己杨爷爷的神情,无声的叹息一声:“确实是这样,转告赵院士,我们确实有不借助仪器观测风暴的办法。”
司南点点头:“是!还有另外一件事,幻梦境探测小队已经全员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不急,现在什么时候了?”
司南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报告部长,现在是凌晨一点十分!”
“握草!”许晨吓了一跳,他突然发现这时间过得竟然这么快:“你们确定已经全员就绪了吗?”
“是!”
“很好。”
哪怕已经凌晨,许晨仍然精神奕奕,他看着杨院长:“我们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