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乔红波刚刚坐下,丁振兰便推开了房门,她怯怯地看了乔红波一眼,随即压低声音说道,“我如果说,你的离婚证,是被我藏起来的,你会生气吗?”
丁振兰已经察觉,此刻的乔红波已经接近癫狂的边缘了,如果再不把离婚证给他的话,保不齐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呢。
“拿出来。”乔红波冷冷地说道。
因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丁振兰并没有任何行动。
她真的很想乔红波说,我不介意,你把证件给我就是了。
然而,乔红波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而丁振兰,又岂能是受别人支配角色?
沉默几秒,丁振兰刚要开口,乔红波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猛地砸在了地面上。
瞬间,玻璃碴四溅开来。
丁振兰吓得打了个哆嗦,随即灰溜溜地走进了休息室。
乔红波心中疑惑,立刻跟上。
然而下一秒,他就彻底懵圈了,因为此刻的丁振兰,掀开了褥子,居然从褥子的下面,取出了那本令乔红波近乎疯狂的证件。
自己放在这里的么?
不对,刚刚丁振兰都已经承认,这证件是她藏在这里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乔红波冷冷地问道。
“我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有两个目的。”丁振兰语气悠悠地说道,“第一,我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本证件,因为失去了省长女婿的光环,你的人生可能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第二,既然已经离了婚,对于你们彼此来说,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所以彼此放过,彼此放下,彼此忘记,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想让你慢慢地忘记。”讲到这里,丁振兰眼光红润了,“我不希望你因此而憔悴,消沉下去。”
听了她的话,乔红波许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咱们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你为什么对我如此关心?”
在他看来,自己认识丁振兰,拢共不过月余,相处不过十来天而已。
她的这个举动,多多少少有点自以为是的味道。
“关心你,是我应该做的。”丁振兰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乔红波一怔,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因为,我是你的妈妈。”丁振兰吐出这句话之后,扭头就走。
她知道,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多多少少有些过头了。
但她又忍不住,想要占他的便宜。
“你有病!”乔红波骂了一句,但此刻的脸上,笑容却荡漾开来。
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乔红波正打算泡杯茶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安德全打来的。
乔红波立刻接听了电话,语气淡漠地问道,“安局长,审讯的怎么样了?”
之所以喊他安局长,而不是安大哥,在乔红波看来,这安德全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把昨天晚上的审讯给搞砸了。
否则,他绝对不可能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
“审讯,审讯……。”安德全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是不是有人,把她们给放了?”乔红波问道。
“你怎么知道?”安德全心头一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乔红波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内幕。
“谁给你打的电话。”乔红波直言不讳地问道。
“省委秘书处。”安德全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十几个警察忙活了两三个钟头,才将三个女人的“病”给治好,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审讯呢,省委秘书处便打来电话,责令要求放掉三个女人。
安德全辩解了好久,最后对方冷冰冰地丢出一句话:如果这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我觉得,你这个局长,也没有必要再干下去了。
安德全闻听此言,顿时色变。
想要调走自己一个公安局长,简直易如反掌。
“您放心,我会立刻放人的。”安德全大声说道,“但有一点,还请明示,我想知道,究竟是哪位小姐的背后,有省委这棵大树乘凉呢?”
“包若曦。”电话那头的人,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名字之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安德全一脸懵逼,搞不明白究竟谁是包若曦。
人放走之后,安德全立刻给乔红波打了电话,结果乔红波手机静音,一个都没有听到。
听到包若曦这个名字,乔红波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天晚上,跪在地上,撅着屁股的那个皮肤白皙的美女。
“知道她跟哪个省领导有关系吗?”乔红波问道。
“不知道。”安德全不耐烦地说道,“现在的问题不是她,而是蝎子,你得想办法把蝎子抓住。”
“人都放了,你让我再去那里抓?”乔红波苦笑了一下。
闻听此言,安德全的嗓门顿时变粗了,他摇头尾巴晃地说道,“人虽然是被我放走了,但我却派人,偷偷地盯着她们呢。”
“一切尽在掌控,放心。”
乔红波不知道,这个包若曦的来历究竟多大,于是便给樊华打了个电话。
“一切搞定了?”樊华问道,“黑桃没有受伤吧?”
乔红波的嘴角,狠狠抽动两下,他心中暗忖,这黑桃有没有受伤,关键在于她吃huang瓜的时候,究竟有没有太暴力。
“应该没有。”乔红波随意回了一句,然后立刻问道,“华姐,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你知道一个叫包若曦的女孩吗,她跟省委的哪个高层干部有关系呀。
“包若曦!”樊华脑瓜立刻飞速运转了起来,足足想了两分钟,樊华这才将包若曦的一些性格特点等等,讲述了一个遍,最后他总结道,“她是修大为的人,你最好别动她,免得惹火上身。”
“我明白的。”乔红波说完,便挂了电话。
“什么情况?”安德全问道。
“姓包的女人,估计是拿不下了。”乔红波苦笑了笑,“她是,修大为的人。”
闻听此言,安德全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可怎么办呀?
乔红波微微一笑,表情淡漠地说道,“我们抓的是蝎子,是九凤一龙,跟姓包的半毛钱关系没有,我现在有一个计划,可以将蝎子逼出来……。”
安德全听了他的话,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十分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