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纽特先生……道格拉斯......”
海格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很显然,此时的状态,让他忘记了这一年为了马克西姆夫人学习的礼仪,然后把两人让进屋里。
“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哦,屋里乱得很,你们别介意……”
小屋里确实乱,桌子上摆着没吃完的岩皮饼,旁边放着两个装着蜂蜜酒的大木桶,角落里堆着一堆给杂物。牙牙趴在壁炉旁边的毯子上,看到有人进来,只是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尾巴,连头都没抬。
纽特刚在一个木桩坐下,海格就坐在床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开始诉苦。
“阿拉戈克它……它快不行了……现在连爬都爬不动了……八只眼睛有一半都看不清东西了……它说它不想出来见我,不想让我看到它现在这副样子……”
“我还记得……它刚来霍格沃茨的时候,才只有拳头那么大……我把它藏在扫帚间里,每天偷偷给它带吃的……后来被开除了,它躲进了禁林里……我那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结果它在禁林里等着我……我每次去看它,它都把最好的猎物留给我……哦,当然我不吃那些东西,但那是它的心意……”
“去年我生日,它还给我送了一只发光的大甲虫,说是它的孩子们在禁林深处找的……我把它养在我的床头柜里了,现在还活着呢……”海格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个玻璃罐,里面果然有一只发着淡绿色光的甲虫,正在慢慢爬动。
纽特坐在旁边,听着听着,眼睛也红了,小老头悄悄转过头,用袖口抹了抹眼角,小声说了一句:“这才是人与神奇动物之间真正的羁绊啊……”
道格拉斯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泼了一盆冷水:“羁绊归羁绊。阿拉戈克要是死了,禁林里那些八眼巨蛛,谁来管?”
海格的哭声戛然而止,看着道格拉斯,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去年狼鬃学院在巨蛛山谷外围巡逻,差点被三只成年巨蛛拖进山谷里,还是海格你及时救了他们。马人的部落已经往北迁了三英里,费伦泽说,星星的轨迹显示巨蛛群落会在半年内冲出禁林边界......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阿拉戈克能约束它们,是因为它是初代蛛王。等它死了,新的蛛后上台,你觉得它会听你的?”
海格沉默了,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最近天天都在想这件事……阿拉戈克也知道,它说它管得了自己的孩子,管不了孙子辈……它已经在尽量压制了,但没用……蜘蛛的天性就是捕猎和扩张……”
道格拉斯和纽特对视一眼,道格拉斯用眼神示意,你来说,纽特挠了挠头。
“啊......嗯......是这样的......好吧,海格,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拜托你的。”
道格拉斯在一旁突然来一句:“是关于伏地魔的。”
海格打了一个激灵。
纽特责怪瞪了道格拉斯一眼。
但道格拉斯从兜里拿出一大瓶可乐,插上吸管,递给海格。
海格下意识结果,狠狠的吸了一口,似乎这东西真的可以让他情绪放松,但他还是没有说话,大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他没想明白,不是在说阿拉戈克的事情么,怎么会说到那个人。
纽特硬着头皮说道:“额,道格从他手里抢了一条蛇......”
“嗝~”海格打了一个很长的嗝,“蛇怪?这个我知道,不是已经死了吗?”
“啊,不是。是纳吉尼,当年我一个战友,一种古老的诅咒,被变成了蛇,这次被道格拉斯抢回来,我一直在研究怎么将她恢复成人。海格,她曾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感情、会恐惧的女人。”
“你……你说什么?”海格一边打嗝一边结巴,“一个……女人?一条蛇?”
“血咒诅咒。”道格拉斯看到纽特说的有些含糊,开口解释,“一种罕见且恶毒的诅咒。它只在母女之间遗传,无法被传统的解咒魔法清除。中咒者在生命的前期,可以在人类和某种野兽形态之间自由转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诅咒会逐渐侵蚀她们的基因和灵魂。直到某一天,那个转换的临界点被彻底突破——”
“她们将永远被困在野兽的躯壳里。”纽特轻声接过了话茬,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小屋的墙壁,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巴黎,“再也无法变回人类。甚至,连人类的理智都会一点点被野兽的本能所吞噬。”
“1927年的巴黎,我曾亲眼见过她。那时的纳吉尼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她流落在一个残酷的魔法马戏团里,被当成畸形怪物展览。她非常善良,她痛恨暴力,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彻底失去人类的意识变成一条蛇。但时间没有放过她,诅咒最终还是降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伏地魔的宠物......”
海格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号可乐瓶子被他捏的吱哇作响。
作为从小就因为巨人血统而被偏见包围的人,作为一生致力于保护那些被世人误解的怪物的人,海格比任何人都能对这种被困在怪物的躯壳里遭受厌弃的痛苦。
“太残忍了……”海格声音带着压抑的抽泣,“被困在蛇的身体里……清醒地看着自己变成那个人的杀人的怪物……这比摄魂怪的吻还要残忍一百倍!为什么?为什么魔法界没有人去救她?”
“道格发现了她,我们正在试图拯救她,海格。没有人放弃她......魔法界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善良的人。”纽特神情有些落寞。
海格看着纽特那种表情,吸了下鼻涕,一时间有些慌张,抬起手准备拍拍纽特肩膀安慰一下,被眼疾手快的道格拉斯连忙架住了,好家伙,马上一百岁的老头了,被海格这一巴掌下去,自己大概率会被几重追杀吧。
“咳咳,海格,你放过这个老头吧,他可承受不住你的巴掌。”
“啊,哦,不好意思,纽特先生。所以,我能做什么?你们知道的,阿拉戈克现在这状态离不开我,我可能分不出精力帮你们太多,我对这种诅咒黑魔法并不太懂,你们应该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他肯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