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话音刚落,展厅里炸开了锅。
“什么?送徐老和启功的亲笔信?这……这也太大方了吧!”一个胖乎乎的藏家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拍大腿。
“徐老和启功先生的字,那可比唐寅的画还难得。唐寅的画虽然珍贵,但市场上偶尔还能见到;徐老和启功先生的鉴定信,那可是独一无二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声音都在发颤。
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藏家凑到前排,压低声音对同伴说:“你算算这笔账,唐寅的画,现在的行情,顶天了也就几十万。”
“可徐老和启功先生的亲笔信,尤其是这种学术性的鉴定信,那可是无价之宝。”
“尤其是启恭先生的字,那现在可以说是一字难求呀!更何况是这种有特殊意义的信,陈老板这是赔本赚吆喝啊!”
同伴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感慨:“不是赔本赚吆喝,是给买家吃定心丸。”
“有了这两封信,这幅画的身价就不一样了。以后传出去,说这幅画是徐老和启功先生鉴定过的,谁还敢说它是假的?这比任何传承记录都有说服力。”
陈阳从牛皮纸袋里抽出那两封信,展开,举到镜头前。大屏幕上出现了信的内容。
第一封是徐邦达先生的,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字迹清秀,笔力遒劲。信中详细分析了这幅画的笔墨、款识、印章、绢本质地,最后得出结论:“此图笔墨苍润,意境悠远,款识印章俱佳,绢本质地符合明代中期特征,定为唐寅晚年真迹。”
落款“徐邦达鉴定”,下方钤“徐邦达印”白文方印。
第二封是启恭先生的,行书,潇洒飘逸,字字珠玑。信中写道:“唐寅《秋山访友图》,笔墨酣畅,气韵生动,款识‘唐寅’二字笔力雄健,‘唐伯虎’、‘南京解元’二印与真迹吻合。此画曾入藏清宫,有《石渠宝笈》著录,传承清晰。定为真迹,无可置疑。”
落款“启恭鉴定”,下方钤“启功之印”朱文方印。
两封信,两位泰斗,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秦公拄着拐杖,站起来,声音里满是激动:“各位,这两封信,确实真的。前年我听说过这件事,据说当时徐老看了足足一个小时,反复比对,最后写的这封信。”
“而启恭先生更仔细,看了两遍,还查了不少资料,才落了笔。这两位老先生,在书画鉴定界的地位,不用我多说。”
“他们说这幅画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天王老子来了也翻不了案!”
李经理也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而且,各位可能不知道,徐老和启恭先生的这两封信,不仅仅是鉴定意见,还是他们用毛笔亲笔书写的。”
“徐老晚年已经很少动笔了,启恭先生更是惜墨如金。他们愿意为这幅画写这么长的鉴定意见,本身就说明他们对这幅画的高度认可。”
“这份认可,比任何证书都珍贵!”
黄维国坐在贵宾席上,看着大屏幕上的两封信,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我服了”的意味。
“既然有二位老先生的鉴定意见,我服!他们说的比我说的有分量。”
“陈老板,你有这两封信,早拿出来啊。”黄维国的声音里多了一种释然,也有一种无奈。
陈阳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种“我故意的”的狡黠。他把两封信小心地收好,放回牛皮纸袋里,然后转过身,面对全场,双手一摊。
“黄老,这可不怨我!”陈阳一脸的得意,“在座的各位都看到了,我们拍卖师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人打断了。”
“还有,我今天之所以没有提前公布这两封信,就是想看看,到底谁会跳出来质疑。”
“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说着,陈阳看了一眼那个拿报纸的中年人,那目光里有嘲讽,也有一种“你们输了”的意味,“现在,我想问那位先生一句——您还觉得这幅画是赝品吗?”
“您要是还觉得是,那您就是连徐老和启恭先生都不信了。”
中年人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旁边那几个同伴也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阳没有继续为难他,而是转向全场,声音变得郑重起来:“各位,这两封信,我会和这幅画一起,交给最终的买家。”
“谁拍到这幅画,谁就能得到徐老和启恭先生的亲笔鉴定信。这是唐寅的画,更是两位泰斗的背书。”
“以后,这幅画不管传到谁手里,只要有这两封信在,就没有人敢说它是假的。”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议论声。那些本来还在犹豫的藏家,此刻都开始摩拳擦掌了。徐老和启恭先生的亲笔信,那可是比唐寅的画还难得的东西。唐寅的画虽然珍贵,但市场上偶尔还能见到;徐老和启功先生的鉴定信,那可是独一无二的孤品。
“陈老板,起拍价多少?快说!”有人在台下喊。
陈阳笑了,把话筒交还给刘拍卖师。刘拍卖师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唐寅《秋山访友图》立轴,附徐达先生、启恭先生亲笔鉴定信两封,起拍价六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