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为信……”江南姝喃喃重复,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中央那个特殊符号的区域,“莫非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青铜碑,不仅仅是祭祀或者封印的物件,还有可能是老祖宗这支秘密寻找长生不老线索队伍的‘信物’或者坐标?”
“还记得三星堆出土的青铜树吗,你说……会不会是同样的原理,用青铜碑为引,达成某种目的?”诸葛景钰说。
这个推断让两人情不自禁脊背发凉。
如果青铜碑真的和秦始皇的长生计划秘密切相关,那么它们散落各地,所牵扯的秘密和潜在的危险恐怕会远远超过之前的想象。
诸葛景钰指着地图上另一处不起眼的标记,那里有一个类似水波的纹样,旁边似乎有个极小的字:“你看这个地方,会不会就是我们掉下来的那个水潭?如果是,按照现在的地图的相对位置,我们现在应该在这片区域的……边缘位置?而那个符号中心,可能还得深入一段距离?”
他们俩尝试着讲地图信息、羊皮纸线索和之前的经历拼凑起来时——
“嗷呜——”
一声若隐若现的低吼声穿透了厚重的岩石,如同闷雷般滚过,声音里似乎还充斥着狂暴的怒意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
江南姝和诸葛景钰同时一震,不约而同地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声音似乎是从他们来时路出现的,隔着不知道多厚的岩层。
“将军?”江南姝脱口而出,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这吼声她太熟悉了,完全就是她的猫大王啊!
只不过听着声音,似乎火气不小……
惊喜之余,江南姝也有些担忧,脑子里一时思绪万千,这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而且听着低吼的动静,恐怕是遇到了麻烦,又或者在发泄什么情绪。
“是……将军?”诸葛景钰也反应过来了,表情也露出几分惊喜,但是紧接着变得古怪。
“是它,它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江南姝肯定地同时,心里也不免有些打鼓,就将军那臭脾气,见了面指不定得炸毛……
没等他们细想,将军的咆哮声再次响起,这次似乎更近了一些,还伴随着山洞被破坏的“轰隆”声,仿佛在用力撞击着岩石。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也隐隐约约传了过来——那是人类急促的呼喊声和打斗声,听着似乎还十分地耳熟。
“是云渺姐他们!”江南姝脸色一变。
“他们也在附近?”诸葛景钰立即道,“那我们赶紧去找他们啊!”
“走!”江南姝当机立断,也顾不上再研究石板的地图,立即和诸葛景钰顺着声音最清晰的大致方向寻找可能得通道。
石室并非完全封闭,一侧有条狭窄的,向上倾斜的裂缝,似乎是天然形成,又像被人工拓宽过,二人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裂缝里崎岖难爬,但是将军的怒吼声和同伴忽远忽近的打斗声如同灯塔,指引着方向。业火在江南姝掌心摇曳,诸葛景钰则握着羽扇,警惕后方。
攀爬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前方隐约出现了一抹亮光和将军标志性的喷气声。
当他们终于从一个隐蔽的、被冰柱和碎石遮掩的洞口钻出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头一紧。
这是一个更大的天然洞窟,地势较高,有数条地下河分支在此地汇聚成浅滩,冻库一侧的岩壁上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的几十台痕迹,台上立着几根残破的石柱,上面依稀可见与青铜碑相关的雕纹。
而此刻祭台下方一片狼藉,数只体型堪比牛犊、甲壳黝黑发亮且模样狰狞的巨型甲虫将一只黑色的猎豹围在中间,这些甲虫和之前深坑中的虫群有几分相似,但是更加强壮,甲壳上甚至有淡淡的金属光泽,看起来难对付许多。
至于将军,他此刻浑身黑亮的毛发根根竖起,体型似乎比江南姝印象中又大了一圈,周身散发着冷冽的近乎实质化的阴冷气息,耳朵微微往后倾,环顾了一圈,然后一跃而起疯狂地攻击着那些围剿它的甲虫,爪子一扫,直接将离它最近的两只甲虫扫到了山壁上。
诸葛景钰正准备和江南姝一起跳下去帮将军的忙,却被江南姝拦住:“你在上面守着,有情况提醒我!”
说着,江南姝二话不说就从上方纵身跳到了祭台上,喊了一声:“猫大王!”
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生物的注意力,将军一瞅发现了江南姝,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豁然回头,当它看见江南姝完好无损地站在祭台上时,眼中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深深的委屈淹没。
它撇下被身前被揍得半死的甲虫,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几乎是“撞”进了江南姝怀里。
巨大的头颅低下,灼热的呼吸盆栽江南姝脸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极度委屈的控诉声,尾巴不受控制地快速摆动了几下,又强行停住,试图维持“本大王很生气”的姿态。
“臭女人,你死哪儿去了?”将军用脑袋使劲蹭了江南姝一下,力道大得让江南姝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江南姝盯着那双湿漉漉的幽绿色眼睛,眼底满是控诉和委屈,可是语气却是强装的不爽和怒气,心都快化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只是眼前的场景不到叙旧的时候,那些围攻将军的甲虫纷纷爬行围上了祭台,连同江南姝也一块列入了攻击范围。
将军似乎是想在江南姝面前狠狠表现一番,尾巴如同鞭子用力落在其中一个甲虫身上,当即将对方的躯壳打出了裂痕,紧接着又将其中一只扑倒在地上,锋利的牙齿狠狠地撕咬着对方的脖子,顿时喷出绿黑色的血迹,凶狠中透着满满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