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区域,整片三角洲完整管控,为三角形平原板块,不靠狭长海岸,是独立粮仓核心区。
大致界限是北至地中海海岸线,全线港湾、滩涂纳入管辖;
南至三角洲顶端,开罗以北河谷地带,以尼罗河干流及两岸高地断崖为界,界外为尼罗河中上游蛮荒区域;
西至西部沙漠边缘,以荒漠与平原交界线为天然疆界;
东至东部戈壁、盐碱地边缘,以林地、沟壑为界;
整篇区域的纵深是南北最长三百二十里,东西最宽四百八十里,总面积三万四千平方公里,全域沃土连片,河网密布,没有大片无人缓冲区。
在行政区域上设北河雍府和南河雍府两座州府,此地不同于其它三个地方维持秩序,而是要驻扎两个卫所和一支不少于而是艘苍山战船的海军舰队。”
说到这里,范景文提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陛下,地中海和里海的直线宽度只有三百里左右,
当年大明商船出海的时候,我们曾设想在这里开凿一条连通地中海和里海的运河,
但当时无论是国力还是外部局势等等条件不允许。
现在不一样了,如果计划能实现,那么就能如此大明商船想去欧洲,就能从这里直接过去,
好望角的确是很重要的通道,是控制这美洲、欧洲与亚洲这边的咽喉,但却不是唯一。
美洲可以走马尼拉航线,抵达婆罗洲那边,欧洲的商船也可以先去美洲然后走马尼拉航线,又或者从好望角走,远离沿海就行,诸如两百里。
随着技术的发展,未来离着海岸线两百里航行完全不是问题。
但无论是怎么走,航程都是最无解的问题。
欧洲到大明广东走好望角是六万余里,走马尼拉还得走陆路转运一次,也是差不多六万里。
但如果从这条运河,到直布罗陀海峡只有三万里,省了三万里。
地中海南北两岸的国家到大明只有两万五千里不到,省了近四万里
以大明蒸汽机商船的极速,加上休整和补给,四万里也得三个月以上的时间。
以前一年只能走一趟半,现在能走两趟到三趟左右。
除了时间成本外,消耗的煤炭资源也会大幅度减少,安全性会更高。”
众人连连点头。
欧洲总面积不算太大,可也有千万平方公里左右。
虽然现在被大明切断了美洲和非洲的掠夺渠道,但两百多年的掠夺,差不多近六万吨白银运回了欧洲,折算下来就是十二亿两白银。
这些白银在诸国只是一个中转,偿还给资助了哈布斯堡王朝的战争的诸多银行家,支付英、法、荷等国的贸易逆差,部分流入了大明。
但估摸着至少还有七亿两以上的白银沉淀在了欧洲诸国之中。
这是一笔庞大的财富。
其次,欧洲有着庞大的人口,差不多在八千万,加上横跨亚、非、欧三大洲的奥斯曼帝国,欧洲和地中海沿岸至少有一亿两三千万人口。
庞大的人口意味着庞大的需求,也就是庞大的市场,更是庞大的利润。
这对整个大明的商队来说都具有极其致命的吸引力,且对整个商业环境的安全更是起到了压舱石的作用。
大量商船从这里过,大明的国库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咦……
崇祯眼中满是错愕之色。
他以为众人的折中之法只是一个想法,没想到竟然连四大板块的区域地理分界线以及下设州府的名字都取好了。
而且连后世最为赚钱的苏伊士运河的开挖都想好了,不得不说,后世华夏的基建狂魔的基因是历代传承下来的。
但占据并不是拿一支笔在地图上做个标记就可以的,而是需要有相应的对策。
“这条运河开不开凿的,等以后再说,你继续说说如何实现。”
“是!”
范景文拱了拱手:“陛下,非洲这个地方是个神奇的地方,山川沃土、金银物产丰富,可依旧贫穷、百姓们吃不饱穿不暖,主要是欧洲近两百年的疯狂掠夺。
首先非洲部落、小邦数不胜数,彼此地界不分、仇怨世代相传,没有统一的官府、统一的律法,今日你攻我、明日我伐你。
欧洲人利用这种部落之间的仇恨,拉拢一部分,打压一部分,放弃一部分,为了利益,部落和各大势力之间的争斗就更加的频繁了。
青壮年男子要么打仗、要么逃亡,没人安心种地、放牧、采矿。
田地刚种好,战火一来便被践踏;牛羊刚养肥,就被劫掠。土地再肥,年年遭兵祸,自然收不上粮食。
百姓活在朝不保夕之中,只顾逃命,不愿积蓄、不愿劳作,日子只会越来越苦。
其次,此地物产天生丰厚,野果、猎物、草木随手可得,久而久之养成风气:
多数人只图眼前温饱,丰年不囤粮、不存物资,不会修粮仓、兴水利。一旦遇上旱季、灾年,立刻断粮挨饿。
不兴深耕细作,大多靠天吃饭,不懂改良农具、开垦熟地,沃土只用一两分,大半地力白白浪费。
金银宝石遍地,却不懂冶炼、加工、通商增值,只把珍宝随手交换杂物,坐拥宝库却换不来衣食。
上天给了金饭碗,他们却不会好好端。
第三,海外强势族群乘船而来,看中非洲的黄金、象牙、珍宝、人口:
掳走当地百姓贩卖为奴,田间、矿上的劳力被强行抽走,耕地荒芜、产业崩塌;
矿山产出、牛羊、特产全部被外来势力低价强买、直接抢走,本地出产一分财富都留不住;
海路、商道被外人把持,本地部族只能任人宰割,无法靠贸易富足。
第四,无统一文字、无系统学问,农耕、营造、医术代代停滞,技艺千百年不见长进;
疫病常年流行,却不懂防治,人口锐减、劳力不足;
部族陋习、旧俗束缚人心,不愿效仿更安稳的法度、技艺,世代循环在困顿之中。
最重要的是大漠、密林、沼泽阻隔交通,各部彼此隔绝,物资无法互通,东边产粮、西边缺粮,也运不过去,一地丰收、一地饥荒,只能各自苦熬。”
……
说到这里,范景文满脸的可惜和古怪、惊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