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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7章 没有你再多的财富也没意义

    有些事不需要柳月说,叶青就能猜的出来。

    国人对痛打落水狗的事儿,从来就乐此不彼。

    看着从柳月俏脸上滚落的泪珠儿,叶青也是一阵心疼,这可是三大将门最尊贵的小公主:“这段时间,累了吧!”

    掌控红星系,和掌控京都的王宫会所,完全是两回事儿。

    柳月轻轻摇头:“比起六哥,我已经很轻松了。”

    叶青轻笑摇头:“单打独斗是不可能有钱的,财富其实就是两条路,要么是有一群人帮我赚钱,要么有一大堆的钱帮我赚钱,幸好,我有你们,有马帮.......”

    “这次和王语纯斗,就是因为她用钱跟我一群人斗,在关键时刻,你们稳住了红星系,而且,也向世人证明了,没有的红星系,依然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柳月站在浴桶旁,马尾辫垂在肩侧,黑红马面裙的裙摆被水汽洇湿了一小片。没接叶青那句话,只是蹲下身来,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他右胸那片本该有疤、如今却光洁如初的皮肤。

    "这是……"她的声音很轻,指尖在那片皮肤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玉液、丹药、安梦溪的回春真气,三重叠加。"叶青低头看着她,语气里那点玩世不恭收了起来,"身体在重塑。"

    柳月收回手,抬起眼看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倨傲、三分从容的眸子,此刻红红的,水光潋滟。

    "疼吗?"

    两个字,问的不是疤痕消失的过程。

    叶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在问什么。

    芥子毒气弹。气管溃烂。气道黏膜修复不到三成。

    "不疼。"叶青伸手擦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指腹粗糙,蹭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有你们在,不疼。"

    柳月抓住他的手,攥得很紧:"六哥。你知不知道,你昏迷那七天,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如果这次你醒不过来,我怎么办。"

    叶青没有说话。

    "红星系我守得住,红星集团我守得住,三大将门和叶伯伯是我最大的靠山。"柳月咬着下唇,声音发颤,"但守住了又怎样?没有你,这些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闭上眼。

    "所以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去哪儿,都带上我。"

    叶青怔住了。

    这句话,梅初琦刚说过。

    "梅丫头也跟你说了同样的话?"

    柳月睁开眼,睫毛湿漉漉的。

    "她说了,我也说。"柳月抬着下巴看他,那股将门小公主的傲劲儿又回来了,但眼底的脆弱藏不住,"你是我柳月的男人,也是她梅初琦的男人。她要跟你死在一起,我也要。"

    叶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跟人拼命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但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毫无保留的交付,反而说不出话来。

    "柳月……"

    "别说话。"柳月俯下身,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让我待一会儿。"

    浴桶里的水温渐渐降了,但两个人谁都没动。

    水汽氤氲中,柳月的马尾辫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湿漉漉的。

    叶青伸手帮她拨开,指尖碰到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翡翠耳钉、

    "六哥。"柳月闷在他肩头,忽然开口,"京都那边,动静很大。"

    叶青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柳月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王玄吐了。不止吐了琅邪王氏的事,还吐了谭九,吐了肖六。"

    叶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肖六。

    他虽然远在南渡镇,但这些信息并不难推断——王玄被押回京都,落在叶向前和国安手里,以那老头子的贪财惜命,扛不过两天。

    而肖六这条线,是王玄手里最大的筹码。

    "老唐和老爸,打算怎么处理?"叶青的声音也凝重起来。

    柳月摇了摇头:"具体我不知道。但安梦溪那边传出来的消息——京都已经成立了联合专案组,明天挂牌。老谢那边连夜控制了七个人,冻结账户二十三个。"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六哥,这件事……不是你我能插手的了。"

    叶青靠在桶沿上,闭上眼。

    他当然知道。

    从他把王玄的口供捅上去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不再是他这个层面的战斗了。京都的水深得看不见底,肖六背后是整个派系,动他就是动整盘棋。

    叶向前和唐一在前面扛,他只能在南渡镇等着。

    这种感觉很陌生。

    叶青这辈子,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人。子弹从耳边飞过去,连头都不低。但这一次,他被按在了后方,连往前迈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级别不够。

    "六哥。"柳月看着他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轻声道,"你现在的身体,经不起动气。"

    叶青睁开眼,看着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柳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觉得被排除在外了,觉得窝囊,觉得自己的功劳被人摘了桃子。"

    叶青:"……"

    "但你忘了一件事。"柳月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肖六的事,不是功劳。是烫手山芋。谁沾谁死。你没被卷进去,不是因为你不够格,是因为叶伯伯在护着你。"

    她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叶叔要你活着。不是活着当废物,是活着等这件事过去之后,继续做你该做的事。矿区要收,樱花线要收尾,缅北的局要你下。这些事——"

    她一字一顿。

    "只有你能做。"

    叶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柳月。"

    "嗯?"

    "你这次来是当说客的。"

    柳月没有否认:“叶伯伯担心你忍不下这口气,就让大娘给我打了电话。”

    大娘,就是叶夫人。

    叶青唏嘘了一声:“其实,我真没打算插手京都那点儿破事。”

    柳月从他语气中听出了浓重的厌倦,就像他当年从欧美执行任务归来,准备追查泄露他们行踪的内奸,却被上面紧急叫停,他一怒之下,就写了退役申请,从此混迹市井,当一个赌石商人,不在涉足军政。

    “六哥,大娘说,一个人真正的成熟,是看破不说破。”

    叶青苦笑:“这个道理我懂,人生就是一次赌石,为了达成目的,有人算计,有人演戏,而我喜欢用最简单,也最笨的办法破局,轻举妄动的话,会破坏干爹和老爸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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