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拿起那张折起来藏在音乐盒底部暗格里的羊皮纸,一点点将其打开。
随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份泛黄的法文转让协议,内容简明扼要,协议上还有两个人的签名。
这份转让协议指向的交易标的,正是这个拿破仑珐琅钟表音乐盒。
协议上面的签名,分别来自制造这个珐琅钟表音乐盒的制表大师之一,卡普特,以及一个名叫约翰的英国佬。
萧然和费舍尔他们都懂法文,看这份转让协议自然没问题。
协议上写的明明白白,卡普特以一万六千英镑的价格,将这个拿破仑珐琅钟表音乐盒卖给了汉诺威王宫国王威廉四世。
不用问,那个叫约翰的家伙,要么是威廉四世的随从或管家,要么就是他的艺术品经纪人或律师。
看到这个无可辩驳的证据,费舍尔和王宫管家再次发出一阵惊叹。
“哇哦!这件宝贝果然是真品!”
“我知道约翰.麦考恩是谁,他是威廉四世在汉诺威王国的管家”
萧然笑了笑,一边浏览转让协议上的文字,一边接茬点头说道:
“毋庸置疑,这就是拿破仑特别定制的珐琅钟表音乐盒,只是他没想到,两位制表大师居然制作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音乐盒”
“这个音乐盒却被威廉四世悄悄买走,当时的威廉四世,不但是英国国王,也是汉诺威王国国王,这件宝贝就此留在了汉诺威王国王室手中”
“二百多年过去,这件宝贝几经流转,被玛丽公主偷偷带到伦敦,隐藏在了这里,直到今天,最终被咱们发现……”
说话间,他已看完这份转让协议。
接着将这份转让协议小心叠起来,轻轻放在旁边的箱子里。
然后再次打开音乐盒上的第一个暗格,将放在里面的两个微型上弦器取出来,拿在手里欣赏起来。
“现在就看这个珐琅钟表音乐盒里的机关是否保存完好了,我上完弦后,如果阿芙洛狄忒还能弹琴,小天使丘比特还能敲鼓,那自然再完美不过”
“万一这个充满巧思的机关坏了,且无法修复,那么毫无疑问,这个拿破仑珐琅钟表音乐盒的价值将大打折扣,那就太遗憾了……”
说着,他随手关上第一个暗格。
接着把这个珐琅钟表音乐盒翻过来,看向底部暗格里的两个珐琅玩偶,这就准备上弦。
站在一旁的费舍尔和王宫管家,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都睁大了双眼紧紧盯着萧然的一举一动,盯着那两个珐琅玩偶。
下一刻,萧然拿起较小的黄金上弦器,插入阿芙洛狄忒和丘比特之间的上弦孔,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轻轻转动。
“吱吱吱”
随着他的动作,珐琅钟表音乐盒里突然传出一阵机括转动声。
这个声音略有点发涩,此时在萧然他们耳中,却动听的宛若天籁。
“太好了,这个上弦机关是好的……”
费舍尔刚欢呼出声,那两个小小的珐琅玩偶突然动了起来。
阿芙洛狄忒开始轻轻拨动琴弦,小丘比特则叮叮咚咚地敲起了鼓。
它们合奏的这首乐曲很简单,就像儿歌般。
但在萧然他们眼中,这首乐曲此时此刻却无比动人。
“完美,这个拿破仑珐琅钟表音乐盒果然保存的完好无缺,这太难得了!”
“毫无疑问,这个珐琅钟表音乐盒绝对是一件顶级古董文物,稀世奇珍!”
费舍尔和王宫管家发出一阵惊叹,全兴奋的双眼放光。
“没错,这的确是一件稀世奇珍,在十九世纪初能制造出如此精巧的钟表音乐盒,令人惊叹”
萧然笑着附和两句。
并轻轻抚摸几下这个珐琅钟表音乐盒,显然非常喜欢。
随后,他看了看两个珐琅玩偶演奏音乐的动作和节奏。
确定这个精巧的机关没有问题,他才轻轻抽出那个黄金上弦器。
两个珐琅小玩偶却还在演奏,音乐依旧单调,也依旧悦耳。
无论萧然,还是费舍尔他们,全都安静下来,专注地聆听简单的音乐。
直到上弦提供的动力全部释放完毕,两个小玩偶才缓缓停止演奏。
随着音乐停止,萧然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下一秒钟,王宫管家迫不及待地问道:
“肖恩,既然这个拿破仑珐琅钟表音乐盒完好无损,那它必定是件无价之宝吧?你能不能为这件宝贝给个估值?”
萧然并没立刻给出回应,而是把转让协议放回音乐盒底部暗格里,又把暗格关上。
接着打开第一个暗格,将两个黄金上弦器放回原位,关上了这个暗格。
做完这些动作,他才微笑着点头说道:
“没错,这的确是一件顶级古董文物,说是无价之宝也没错,价值相当惊人”
“有卢浮宫那件拿破仑珐琅钟表音乐盒当参照物,这件宝贝倒是不难估值”
“依据当下的市场行情,结合这个珐琅钟表音乐盒的特殊性,我可以为其估值一亿六千万英镑”
“这个估值可能稍显保守,如果把这件宝贝送上拍卖会,或许能拍出更加惊人的价格”
随着估值出炉,费舍尔和王宫管家都咋舌不已。
没等他们给出反应,萧然突然话锋一转。
“我很喜欢这件拿破仑珐琅钟表音乐盒,想收藏这件宝贝,有时间好好把玩欣赏一番”
“回头我会跟威廉王子讨论一下这件事,希望能达成交易,顺利拿下这件珐琅钟表音乐盒……”
听到这话,费舍尔和王宫管家顿时感觉心脏一阵抽搐,都有点急眼了。
没等萧然说完,费舍尔迫不及待地提出反对意见。
“你不能这样,肖恩,不能一发现自己喜欢的好东西就想收入囊中,是不是有点太贪了?”
“我也非常喜欢这件稀世珍宝,想把它收入大英博物馆,因此希望你能转让自己那一半权益,咱们可以做笔交易”
萧然转头看向这位老朋友,微笑着展开反击。
“你喜欢这件拿破仑珐琅钟表音乐盒很正常,想把这件宝贝收入大英博物馆,再正常不过,谁会不喜欢这样一件稀世珍宝?”
“但我拿下这件宝贝的想法不会改变,在这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是圣凯瑟琳之剑和圣女贞德的遗骨重要,还是这件拿破仑珐琅钟表音乐盒更重要?”
“啊!”
费舍尔和王宫管家齐齐惊呼一声,都当场傻眼了。
萧然什么意思,他们瞬间就已明白。
英国王室如果想要那两件圣物,就必须放弃这件拿破仑珐琅钟表音乐盒,还得搭上其他一些顶级古董艺术品,别无选择!
法克!这个该死的混蛋,比我们还像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