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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醉昏了过去。
情绪的巨大波动使得他没多久就疲倦的合上了双眼，不省人事。
嬴政换了身衣服，召见了赫菲斯提翁。
“趁这个机会，你把他带走吧，他该去走上他应走之路了。”
赫菲斯提翁睫毛微颤，垂了垂眸。
“您从来都是待他这样无情，就连一声告别都不愿意讲么？”
嬴政动作微顿，单手撑住额头看他，又觉得头痛起来。
“你是叫……赫菲斯提翁，是么？”
赫菲斯提翁似是而非的笑了一下，“原来这些年，您连我的名字都并不确定么？”
“赫菲斯提翁，你跟了亚历山大很多年，你应该比朕更了解他，如果他醒来，你们真的还能走么？何况，这三日来，我们已经讲了足够多的告别了，矫情的事情朕不愿意做，他也终将需要独立和成长。”
对于亚历山大，嬴政自问自己绝对已经足够费心，再如何也称不上‘无情’。
赫菲斯提翁这话叫他实在感到有些不悦。
但他也不愿与这些二十岁的孩子斤斤计较，仍是叹了一声，取出了一个荷包放到了案上。
“这个，你拿上吧，东征之路，若是亚历山大有徘徊犹豫之时，就取出里面的东西，朕并不保证它一定有用，但聊胜于无。”
他神色淡了下来，似是有些疲倦。
“去吧，东去若见万里长城，那便是大秦之壁。”
世事有时并不总会尽如人意。
嬴政有种直觉，此处世界，或许并没有他真正想要找到的大秦。
他从来不是目光停留在追忆往昔的人。
即便往日不可追，也应大踏步的向前走。
“好，我记住了。”
赫菲斯提翁轻轻点头，将案上荷包认真妥帖的收起。
他的眼神和气质都实在干净非常，是一种仿佛根植入骨髓的温和。
这种气质，在男子身上非常少见，是以嬴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又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若是非要从大秦的古话里找到一句来形容他，那一定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看了一会儿，嬴政忽然想起了他到底像谁。
他的第一个孩子，那个曾被他给予过厚望，也认真的给了他一个温文尔雅的名字的孩子。
——扶苏。
于是，他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你这样的性子，是在亚历山大身边负责管理政务的么？我记得曾见你和他一起求学于亚里士多德，应是很博学多才。”
赫菲斯提翁闻言笑了起来，颊边有一汪小小的酒窝。
他有些奇特的看着嬴政，忽然不答反问。
“您还记得，最初相见时，我曾经教给您的关于马其顿的问好礼仪么？其实，我们也是那样告别的。”
嬴政：？
赫菲斯提翁走近了些，在嬴政还顶着问号回忆的时候，便已经凑近了。
他吻了嬴政的面颊，温和道。
“陛下，我是亚历山大身边负责带兵打仗的，文书的工作另有人负责。”
嬴政豁然起身，还不等他震怒的推开他，赫菲斯提翁便已经自己笑着退开了。
“再见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