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说新来的县令是谁?!”
“是三年前来过咱们家的那位姑娘!就是那位告诉咱们山货的真实价格、还从咱们家买了好些山货的姑娘!”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孙大娘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大儿子所说的内容:“老大,你也说了三年前来咱家的是姑娘,那位姑娘怎么可能当上县令呢?!”
说完,孙大娘又赶紧摇头:“不!我的意思是县令怎么可能是个女的呢?!”
“是啊,孩他爹,你是不是看错了?许是县令另有其人,那位姑娘是跟着县令来办事的?或者你看错人了,把别人看成三年前来咱家的那位姑娘了?”孙大娘的大儿媳也不相信自个男人的话。
孙大娘的大儿子高有福急了,大声道:“我怎么可能认错人呢!那姑娘是长开了些,但脸还是那张脸、还是一样的眼睛鼻子,我不可能认错的!再说了,传言外头都有女的当侯爷了,再出个女的当县令有什么稀奇的?!”
“那、那怎么能一样呢!”怎么不能一样,孙大娘没说,她只是仍然不敢相信,附和了刚才大儿媳的话:“那是不是你把县令认错了,那姑娘也许是来咱营丘办事的,对了!说不定是又来买山货的!”
“哎呀!”高有福使劲跺了一下脚:“那姑娘穿着官服呢!县令大人的官服!这怎么可能有错呢!我还看见县衙里的那些官老爷向那姑娘行礼来着!”
孙大娘和大儿媳对视一眼,俩人都有些呆傻。
半晌,孙大娘眨了下眼睛,语气轻飘道:”真是那姑娘当……当县令了?”
“千真万确!而且好像是今天刚到营丘,正巧被我看见!”
高有福的媳妇周小珍一屁股坐在炕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娘啊……”
孙大娘猛地掐了一下自己,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起来。
“娘,你这是干啥呢!”
周小珍回神,忙拉过孙大娘的胳膊轻揉起来。
孙大娘感受着胳膊上的疼痛:“不是做梦啊。”
高有福简直服了。
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怎么就是不信呢!
“坏了!”孙大娘突然面露恐慌之色:“那时候咱们可收了那姑娘、不……不,是县令大人的银钱的!咱们是不是得把当时收的那些钱再凑一凑,还给她!”
周小珍停下手上的动作,紧张道:“不能吧!咱们卖山货、她买山货,合该给咱们银钱的!她就是县令也不能买东西不给钱啊!再说了,咱们又没跟她多要!”
“话虽如此,但人家现在不一样了,是县令大人,咱们是什么,平头老百姓!
她想不起来咱们还好,万一啥时候想起来咱们,想到当初给咱家的那些银钱,后悔了,随便找个由头都够咱们喝一壶的!”
孙大娘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人呐,屁股决定脑袋,那姑娘以前是个好人,如今……”孙大娘摇了摇头:“可说不准喽……”
孙大娘的这番话让高有福也慌了起来。
“那我赶紧去把爹他们叫回来,商量商量看这事儿该咋办,只是如果把当初那些银钱还给她,咱家今年冬天的日子只怕又要不好过了……”
说着,高有福的脸上露出了和孙大娘、周小珍如出一辙的愁容。
当天晚上,高家村的高村长家中因为凑银钱愁云密布,而县衙后衙的程晚睡得香沉无比。
天亮了,程晚被金金喊醒。
“主人,该起床了,你约了人呢!”
“约人?”程晚翻了个身,咕哝道:“谁啊?”
“你昨天让大家辰初在前衙集合,你忘了?”
程晚原本闭上的双眼瞬间睁开。
确实是约了人。
该起了。